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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纠结地推了栗延臻一会儿,发现毫无作用,只得带着明显的怒气重重哼了一声,干脆闭上眼装睡。
栗延臻虽然没有真的对他行什么不轨之事,但刚才两人的举动,对饱读圣贤书、心中常悬一把礼义廉耻利剑的方棠而言,几乎羞愤到无地自容,半宿都没有睡着,半梦半醒之间,全是栗延臻压在他身上掠夺的模样。
第二日晨起,方棠无精打采地从床上逃下来更衣,看着伸懒腰缓步靠近的栗延臻,非常警觉地退到了书案后面:“你做什么!”
栗延臻将手伸进袖子,窸窸窣窣掏了一会儿,忽然走过来,揽着他的腰低声说:“夫人别动。”
方棠一动不动,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睛,无声警告。
然而栗延臻真的没有再做什么,只是在他腰上摆弄了一会儿,笑着伸手拍了拍,说:“好了,夫人看看。”
方棠低头一瞧,只见自己腰带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悬了一块精巧玲珑的蝠纹双响环佩,上下各一枚大小不同的玉质圆环,中间以流苏穿线,稍微走两步玉环就碰到一起,叮当作响,宛如清涧流泉、空谷鸟鸣。
“蝠纹双环佩,我栗家传家之宝。”
栗延臻云淡风轻道,“戴着吧,小探花,很衬你。”
方棠很想将那玉佩扯下来摔个粉碎,他不要栗延臻的东西。
可他不是和栗家人一样心如铁石的人,栗延臻刚才好认真地给他系上玉佩,让他想起很小的时候他爹娘去世,周辕跪在他面前替他正好衣冠、系紧腰带的场景。
伸手不打笑脸人,方棠即便性格刚正,却还是天生心软。
他看着栗延臻安静望着自己的双眼,忽然觉得很不是滋味儿,委屈和憋闷一齐涌上心头,催着眼泪难以抑制地滚滚落下。
“我……我不要你的东西……我要回去,我要回我家里……”
方棠一把推开栗延臻,不顾自己此刻的失态,转身就要往外面走。
栗延臻抓着他胳膊把人往怀里一带,两只手不轻不重搂上了方棠的腰:“昨天是我错了,别生气,小探花。”
方棠委屈得直掉眼泪,他抬手抹掉,不屈地扭动了几下身体:“你放开我,禽兽,混蛋。”
“是。”
栗延臻毫不在意被骂上这么两句,“昨晚是我不好,夫人要闹气回府尽管向我来,这是在宫里,传出去会让人家以为我们琴瑟不睦。”
“谁和你是琴瑟!”
方棠毫不留情地呛他:“栗延臻,我和你并非夫妻,更非什么琴瑟。
婚事是你栗家非要定下的,从没问过我愿不愿意,所以我永远、永远也不会以夫妻之礼待你。
你要是实在忍得难受,我准你纳妾,你去禀告陛下,择吉日抬进门吧。”
栗延臻听他说这话,才真正愣住了,默然看了他半天,松开了手,淡声道:“你是要我寻新欢吗?”
“你总要找个人满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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