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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下筋骨,行动自如,他神情坚定,准备离开这片腐泥之地。
夜晚的林子黑暗危险,单借月光,无法清晰地辨识脚下的路,全凭本能,认准一个方向,艰难地向前走。
半人高的草丛间,充满了荆棘,稍有不慎,身上的粗布衣便被划破,他折了一段树枝,边走边打草,既可惊走草丛中的蛇虫,还能开路。
走了约莫两刻钟,他停下脚步,手扶在树干上,歇息。
潺潺的流水声,隐隐约约传来,心中一喜,他打起精神,闻声而去。
终于,寻到了一条溪流,水气扑面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他扔掉手中的树枝,蹲在溪边,仔细地搓洗双手,洗净之后,静待了片刻,掬一把清水,放到唇边,小小地喝了一口。
溪水清凉,甘甜,解渴,去了一身的疲乏,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
不过,鼻间缭绕的腐霉味,令人作呕,他搓了搓脸,干净利落地脱下粘满腐泥的衣服,脱掉鞋,赤脚踩进溪水里,打着哆嗦,咬牙浸在水中,清洗头发和身体。
初时没有适应水的温度,冷得唇都发白了,在水里呆久了后,渐渐感觉不到寒气,越洗越精神。
他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取过丢在岸边岩石上的衣服,一件件泡在水里,搓揉捏拧,清洗上面的腐泥。
他本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贵公子,在道观住了三载,过着清贫寡欲的日子,劈柴砍木,洗衣做饭,无一不会,如今清洗衣物,自然信手拈来。
拧干水份后,他把衣服平整地铺在岩石上,取了内袍,套在身上,及腰的发丝披散着,滴着水珠出了溪流。
穿着湿衣容易受风寒,但不穿衣服,更让人羞耻。
他强忍寒意,在小溪附近找了些干枝枯叶,堆到一起,再取两块石头,不停地撞击打火。
须臾,小溪旁燃起了一堆篝火,他松了口气,添加枯枝,使火焰燃得更旺,方便烘干身体和湿衣服。
换上干燥的衣服,身体热乎乎的,用发带简单的把发丝扎成一束,垂在身后,他感觉自己重新活回来了。
身体舒适了,思绪便清晰明朗起来,借着火光,打量四周。
从腐泥里醒来,到溪边燃起篝火烘干衣服,已过去两个时辰了,东方初露晨光,即将天明。
然而,如此长的时间里,他不但没有撞上野兽,更不曾遇到虫蛇,除了那似有若无的虫吟,再无其它生物了。
一片茂密的森林,不该如此安静。
他转头,看向溪水。
适才沐浴之时,便感到异状,这溪水太干净了,净得连条鱼都没有。
摸摸干瘪的肚子,他把火堆的余烬熄灭,顺着小溪往下游走去。
晨日已露出半边脸,照亮了整个山间密林,参天古木,高耸入云,天空被朝霞渲染得呈橘红色,绚丽多彩。
他踩着滑溜的溪石,小心翼翼地跳跃着。
顺溪而下,或许能走到平地,离开这片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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