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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画》我读了两次,先是读初稿,成书之后又读了一次。
初读此书,我凭着编辑的职业感觉,暗自认定这部小说一定会畅销,因为它太抓人了,叫人欲罢不能。
重读时,我的感觉从容多了,而这时冲击我心扉的是全书深深的忧患意识和高贵的精神力量。
王跃文再一次以他一贯的社会责任感和良知感动了我。
而生活中的他并不是时刻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他同朋友们在一块儿嘻嘻哈哈,随意而放纵。
他机警幽默,是个很会写小说却不会讲笑话的人。
他讲的笑话其实都有很好的脚本,只是不善于表演,往往是自己忍不住先笑了,让听者笑得都有些莫名‐‐笑谁呢?
看得那包厢的设计很有特色,像湘西的吊脚楼,凭窗可以望见舞池里轻歌曼舞的男女。
看得出,王跃文是喜欢安静的,却愿意随朋友去任何热闹的场合。
他是从来不扫别人兴致的人。
那晚,王跃文同我说了许多,说他的身世,说他的工作,说他的感情生活,说算命先生给他算的命。
他说自己几乎是带着原罪来到这个世界的,因为在他尚未出生,父亲就因言获罪,被遣回乡下老家。
所以,自小母亲给他的家训就是:紧闭口,慢开言。
大学毕业后,从踏进县政府大院第一天起,他就显得少年老成,但心里却很不是味道。
他说在那样的环境里,人们成天说的话,内容也罢,形式也罢,都是早已程式化了的,你说的同别人说的没有区别,说了同没说也没有区别。
有时便莫名地感到惶恐和无聊。
于是,他便开始写小说。
小说成了他另一种说话方式。
王跃文的眸子在灯火明天中一会儿亮晶晶的,一会儿又暗淡了。
我想,凭他的聪慧、冷静和敏锐,只怕会成大器的。
我俩真正的交往,是他调到长沙以后,大概是1994年吧。
我常跑到他家去喝酒,他的爆炒仔鸭、擂钵辣椒拌黄瓜、酸姜酸萝卜让人称道不已。
喝着啤酒,听他讲些耸人听闻的故事,听他谈文学的见解,听他谈读到的好书,其乐融融,也获益匪浅。
他关于文学的见解常让我这个专职文学编辑汗颜,而他谈到顾准时的无限感慨又使我对他的社会良知非常敬佩。
他创作的第二个阶段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
他的中篇小说《秋风庭院》揭开了他官场小说的序幕。
小说将一位离休地委书记的失落、孤寂描绘得淋漓尽致,营造出一幅凝重的黄昏图景,初次显露了他对官场游戏规则和官场百态的精微体察、传神勾画的本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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