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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蒂在人群的边缘愉快地玩弄自己的扫帚。
她发现飞天扫帚拥有两套指令系统:一套是来自巫师的魔力控制,像是念动“起来”
、“下降”
、“加速”
、“停止”
等等;另一套更常用的系统是物理控制,比如双脚下蹬使得扫帚垂直上升,重心向前使得扫帚加速,重心后移能够减速,在手握的位置左右使力能够转弯等等。
待到温蒂把各种她能想到的语言和动作都试了一遍之后,她发现自己已经在八层楼的高度上了。
城堡的塔楼近在咫尺,塔尖的比例和仰视的时候很不一样。
脚下的同学们已经小得如同蚂蚁,连谈话声都低不可闻,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呼地响着。
她抬头,太阳刺眼得看不出形状,而天空又蓝得如此诱惑,几丝淡淡的云彩横跨天际,在视野边缘形成球面扭曲。
温蒂想起某一年生日的时候,父亲带她去坐广州的过山车,那种在急速的翻转中所见的天空,与眼前的景象渐渐地重叠在了一起。
“阿葶。”
隔着两个时空,男子的声音还是如此的清晰,甚至连语气中的快乐和不羁都可以感知得一清二楚。
在无所凭靠的空中,她听见自己心跳声,病态的,急速的,几乎跃出胸口的。
她抓紧扫帚的木柄,肋生双翅的错觉让她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阿葶。”
她闭上眼,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态描摹着记忆中的过山车的轨迹,风急速地扑打在脸上,天空倒置于鞋底。
她像火箭一般弹上高空,又如流星般坠落,在落地前急速回升划出一个漂亮的“u”
形。
在快速的翻旋中呼吸渐渐变得困难起来,但她一点都不想停下。
“阿葶。”
这是一种歇斯底里的温暖,像飞蛾扑火。
直到一声悲鸣把她从失控中叫醒。
温蒂意识到这是那把老扫帚不堪重负的声音,然而已经晚了。
她□□的银箭在半空中碎裂开来,与它的最后一位使用者一起向下坠去。
时间仿佛变得很慢,温蒂能够清楚地看到天空渐渐远去,人间的惊呼声渐渐清晰。
罗兰达飞快地向她冲过来试图拽住她,然而却差之毫厘。
接着她听到一串快得声音都变了的念咒声。
“噗”
的一声闷响,落地是柔软的触感,但还是震得她头脑发晕。
温蒂昏过去之前最后看到的景象,是黑玉头发的少年扭曲的脸。
“真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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