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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礼松下一口气,瘫坐在一旁,随手抽出一本书翻看起来。
偌大的藏书阁,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没有过多的交流,互不打扰。
没过多久,夫子就将他的住处与那些纨绔子弟调开,竟调去与谢珩一间去了。
荀礼虽然有些吃惊,但更多的却是欣喜。
这下与谢珩同吃同住同学,那些人再没了机会过来生事。
起初谢珩话不多,一天之中能与他说不过三句话,不外乎是:“什么时辰了?去书阁么?”
之类的只言片语。
后来渐渐熟悉些,才能与荀礼多说几句。
荀礼感激他为自己带来的宁静生活,对谢珩有问必答,有求必应,不知不觉就与他走的近了些,抢着帮忙研磨提书,几乎成了谢珩的半个小书童。
直到谢珩冷声质问他来书院的目的是不是为了给别人做杂役的,若真如此,不如快快签了身契,即便荀礼年龄大了些,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他也可勉为其难让荀礼投身在谢府。
话虽刺耳难听了些,但荀礼知道那却是为了他好。
谢珩面冷心热,总是心口不一,相处久了他也摸清了几分谢珩别扭的性子,不会将那些话放在心上。
……
如今再回想起来,也觉得谢珩明明就如秋月寒江,是最纯善坚定,不同流俗之人。
他又怎么会畏惧这样的谢珩呢?
荀礼扔掉笔,垂头丧气的趴在案几上,眼珠子转了转,最后长叹一声,闭着眼睛写上几句话,匆匆装进盒子里,吩咐下人给谢府送去。
“大人,您再不放手,天可就黑了。”
下人颇感无奈地看着紧紧抓着自己袖子的荀礼,他正坐在大门前的石阶上,攥着下人的衣袖,一脸迟疑之色。
“唉,青山,要不,要不还是改日再去送,我再想想,我再想想……”
荀礼伸手就要拿回拜帖。
“大人啊,这都第三次了,前两天您也这么说的。”
青山高举着手,不肯交出去,“赶紧送了吧,早晚都是送啊!”
他家大人也不知怎么,平时那么爽快地一个人,如今却婆婆妈妈的,连个名帖都送不出去。
“我是大人,我说了算。”
荀礼板起脸,试图用威严喝退青山。
奈何他身边跟着伺候的人早就摸清他的脾气,知道他最是随和,不会轻易动怒,才不怕他。
青山忽然皱眉看向半空道:“大人,你看咱们家的牌匾是不是有些歪了?”
荀礼连忙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却蓦地感到手中一松,他心里咯噔一下,倏地扭回头——青山早已跑的没影了。
“青——山——!
你回来——回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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