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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远终究是个小孩子,说的自己委屈就抬胳膊抹了一把没憋住的眼泪,“不是你说的吗,要扩大tea,我把足球拿学校去了,借同学踢了,可是王建设他下课踢不够还要拿回家,我不借他,他就抢,抢不过就故意往我球上撒尿,我就给他揍了……”
我见他这样也不忍在继续苛责,“为什么不告诉老师。”
温远吸了吸鼻子,“告诉老师?同学谁不恨打小报告的,我要是告诉完老师就更不能扩大tea了,能打过就打,打不过,就忍!
我这是在学勾践卧薪尝胆,总有一天能报仇雪恨,谁也不能欺负我!”
我看着他那双执拗的眼,很自然的就想起自己的小学时光,小孩子也一样的拉帮结派,看似纯真的童年,也总有些说不出的龃龉,“你妈妈呢,不能告诉老师,总该让家长知道。”
“我妈……”
温远咬了咬唇,“告诉她有什么用,同学们背地里都笑话说我没爸爸,告诉我妈,她就知道去找老师谈话,换座位,我一年级时跟同学打架,明明我们俩都有错,我妈还拉着我手去给人道歉,他爸一直在凶我妈,我妈就会说对不起,根本就不会为我撑腰。”
说着,温远大力的抹干脸上的泪,能看出他想忍,所以脖子都凹陷下去了,“我妈不是让我写检查,就是让我自我检讨,我不写,她就帮我写,她什么都做不了,就知道忙工作,撑死给我转学,可就算是转学了,王建设他哥也不会放过我,他说我是他财神爷……”
我垂着眼想了一会儿把刀放到一旁,“王建设有哥,你没哥吗,你也可以找你哥啊。”
“我有哥,可我不能找……”
温远很有脾气的看着我,“我哥他妈是我妈的姐,我自己的事儿,绝对不能让家里人知道,我不能让家里人知道我受欺负了,我丢不起那人。”
小小年纪不是一般的要面子!
“让我知道你就不丢人了?”
温远看着我,磨蹭了几步走到我身前,“咱俩不是tea吗,跟亲戚不一样……叔叔,你会把这事儿告诉我妈么。”
我嘁了一声,“看心情吧。”
“别啊,这是我秘密,你得守护它,不然……”
我挑眉,“不然怎么样,你跟我绝交啊!”
温远吭吭的,耷拉下眼皮没了动静。
时间静止了几分,我静静的看着他脑子里不停的寻思,半晌,拍了拍他的外侧胳膊,“好了,我不告诉你妈,这事儿……我给你解决。”
温远愣了,“你怎么解决?”
我挑起唇角,“当然是为你出气了!
谁叫你一口一个tea的!
我既然是罩你的,当然不能让你憋屈着了啊!”
“不行!”
温远还有点良心,连连摇头,“他哥可壮了!
人送外号小板砖,你得吃亏!”
我差点没憋住笑了,“是,我知道他是小板砖,看给你拍的,但你知道叔叔我外号什么吗?”
“什么?”
“小电钻!”
“啊?”
我笑着起身,抡过温远坐着学习的那把椅子,他用的就是学校那种排条椅,手在靠背那微微发力让椅身倾斜,抬脚‘哐哐’两下就踹下最外面的一根板凳条,在温远的目瞪口呆中拿着板凳条颠了颠,“叔叔我,就是专门克板砖的,知道不?”
温远呆愣愣的看着我,“你,你就这么卸下一根板凳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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