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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ot;若能做到&039;不贰过&039;，那必是资道尚远，不为圣人，也是君子。

凡常人非所能及。

可若说到&039;不迁怒&039;，那我还从来没见。

&ot;

他站起身来，问道：&ot;没见过？有这么难吗？&ot;

我认真地点点头，说：&ot;&039;不贰过&039;是为人小智，&039;不迁怒&039;却是为君大谋。

所为齐家治国平天下，一为民，二为君，你说孰轻孰重？&ot;

他似有所思地点点头，说：&ot;古来上至尧舜禹汤，下至秦皇汉武，明君圣主无数，依你所说就没有能做到的吗？&ot;

&ot;这我不敢说，但却是极难。

难过寻常人万分。

&ot;

他眉宇微挑，倨傲尊秀的脸上隐含着疑虑，问：&ot;这又从何说起？为君者手握大权，德操修养胜过那些升斗草民无数，又怎会比寻常人不如？&ot;

我微微摇头，说：&ot;正因为帝王君临天下，手握生杀大权，才更加危险。

喜怒哀乐乃人之本性，寻常人逢之，不过是郁结于胸，抑或是恶念丛生，终究难成事端。

但为王为君者，大权在握，若是不能克制，怒气与庞大的权利相结合，轻者亲佞远贤，重者错杀忠良乃至涂炭生灵，后果之重足以是社稷覆灭，还不是难事吗？&ot;

他恍有所悟，黑眸愈加明亮，惊讶道：&ot;没想到，你还有这种见地。

&ot;

我苦笑，说出这些话并非我学识如何渊博抑或是见识如何高远，不过是亲身经历有所感触罢了。

大业年间，每每到西巡张掖或是南下江都，从拓建东都到营造龙舟，怎会有不计其数的御史血溅朝堂。

以至后来言路阻塞，举朝上下一派歌功颂德，再无人说实话。

现在想来，这边是王朝覆灭的前奏吧，只是人在其中不知身后事，那时谁又能想到鼎盛一时，四方来朝的大隋王朝会在短短数十载后分崩离析呢？

李世民似是发现了什么稀奇事，煞有介事地看着我，眉眼里的笑意愈加浓郁，让我觉得别扭。

此时的他好像换了个人，见他抚摸着我从耳鬓垂下的发丝，幽幽叹道：&ot;人说&039;燕赵多佳人，美者颜如玉&039;，依我看这&039;灯下看美人&039;才是别有一番风味。

&ot;

这姿势太过亲昵，以至于我自脸颊至耳根红成一片，侧头想要躲开他的掌心，却不料他一只手环过我的腰猛然用力将我拉至怀中。

&ot;秦王，请你自重。

&ot;我猛烈地挣扎，却听他在我耳边呵气，&ot;怎么？是要玩&039;欲迎还拒&039;的招数吗？你深夜冒着违反宫禁的风险跑到这里，不就是为了见我，难道还有别的事情？&ot;

猛烈挣扎的动作骤然停止，因为我从他轻挑戏谑的声音中分辨出了隐匿的冷冽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