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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偷偷观察着方渡,他的神色很淡然,似乎并未被四周的环境吓到。
他时而抬头,望向远处残缺的建筑,时而又低头在本上写写画画。
他的神色很专注,唇边噙着浅浅的笑意。
这是林槐夏很少见到的模样。
方渡来了苏镇以后,几乎没有笑过。
他好像只会对方清露出笑容。
明明笑起来很好看。
林槐夏看得出神,一时间忘了自己身处何地。
夏天的南方,虫子极多,更何况在这杂草丛生的地方。
林槐夏露在外面的半截小腿很快被咬满了大包,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奇痒难耐,她不知所措地哭出声来,惊扰到不远处的方渡。
方渡猛地抬起头,这才发现林槐夏跟着跑了过来。
林槐夏哪还管那么多,哭着跑到方渡身边,委屈巴巴的:“哥哥,好多虫子呀。”
方渡无奈,想质问她为什么偷偷跟着自己,又觉得她的模样好可怜,根本不舍得训斥。
方渡放下素描本,从包里翻出一盒药膏:“喏,自己涂上。”
林槐夏抽着鼻子接过药膏,在腿上涂了厚厚一层。
冰冰凉凉的触觉让她好受了些,她终于平复心情,和方渡道谢。
“哥哥,你在这里做什么呀?我听他们说这里有鬼,咱们赶快回去吧。”
夜里渐渐泛起凉意,林槐夏朝方渡的身边凑了凑,抱住胳膊。
方渡没有理她,重新拿回素描本,漫不经心地应和:“没错,这里有鬼,你快点儿回去吧。”
“我不要。”
林槐夏撅起嘴,“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她眼睛一斜,瞥到方渡素描本上的画,“哥哥你画得好好啊!”
“可是这里缺了一块,你怎么画全了?”
她指了指画上那座建筑的房檐处,鼓着腮帮子问。
方渡没有回答,继续沉默地画着画。
林槐夏看得入迷,也不管方渡还是不是在生自己的气。
等他画完,林槐夏仰起头:“哥哥,我也想画。”
方渡睨她一眼,没说什么,将素描本翻到空白页,把笔和本递给林槐夏。
林槐夏低着头,按照刚刚照猫画虎跟方渡学的方法,画起建筑物的结构来。
方渡曾学过素描,画画讲求结构和明暗关系。
他故意没有讲给林槐夏,存了个坏心眼,想要嘲笑她画的画。
可他看着看着,发现林槐夏照猫画虎按照她刚刚看的步骤画画,竟然画得还不错。
林槐夏一会儿抬头,一会儿低头,一会儿学着他的模样用拇指抵住铅笔立在建筑前,模样看上去专业极了。
“你学过素描?”
方渡终于忍不住,问她。
林槐夏低头认真地画着画,甜甜地回道:“素描是什么呀?”
“呃,”
方渡被她一噎,不知道她是真傻还是假傻,“就是你现在画的这个。”
“没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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