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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云霏掀开了车窗幔,瞧了一眼昏暗无日光的清晨,随口问道:“这是雾还是雨?”
“是细雨,娘娘。”
琴砚说道,“得亏殿下嘱咐奴婢们多带些伞。”
“嗯。”
任云霏淡淡应了声,放下窗幔,伸手拿起了茶盏。
棋砚轻置茶壶,跟着说道:“这次宫里闯入的刺客如此厉害?竟然满京城都要戒严了?”
琴砚闻言,脸色也像马车外头的毛毛阴雨一般,她眼珠子一歪,嘟囔道:“谁知道呢?不是都说‘进了’我们东宫么?若不是这回任老太君不幸病急而去,娘娘今日都不一定能出门呢!”
“你小心些说,”
棋砚瞧了一眼马车中央座上一言不发的她家娘娘,“当心被人听了去。”
琴砚正是因太子妃未有批她方才的话,此刻仍然大胆道:“哎哎,陛下若真是耳目遍布京城内外,那太极宫怎就抓个刺客都三日未成?”
棋砚有些不太赞同道:“我知你的意思、东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可若这事实则是陛下刻意冲着我们东宫殿下而为……”
“是吗?”
琴砚狐疑道,“我怎地听说真有其事、那刺客都刺伤了两仪殿的宫人?”
棋砚皱眉,相较她更为谨慎,“你怎知你听来的是否只是些谣传?”
琴砚松下了肩,快言道:“因为我觉得陛下不是冲着殿下、而是冲着……”
“冲着我来的?”
阖眼假寐的任云霏未睁眼,她单肘支在桌案上,以掌为枕,淡淡地说道。
两个大宫女顿时噤声。
说到处,就算是在自家车内,她们确实仍需慎言了。
任云霏却像是在道家常般的口气,慢慢说了起来,“许久未回娘家了,今日想必能见上好几位兄弟姐妹,难得回家,自是要‘报喜不报忧’的。”
“是,奴婢遵命。”
琴砚、棋砚意会应道。
毕竟那桩事,太子妃甚至连太子殿下都还未通气,何况那些任家人呢。
“其他就不必杞人忧天了,”
任云霏心下淡然道。
与其惊慌自疑,她这边不如装作无事般的顺其自然,如寻常般坦然行事,那么无人知晓的事怎会教人有了嫌疑呢。
“听相思殿的人说,咸池殿的经美人病了?”
棋砚回道:“是,清早唤了医官,许是病得不轻。”
她们皆知,那好脾气的经美人可是一位连落马无恙后都懒得宣医官的人,如今大清早唤了医官,十有叭九是病得有些重了?
“怪这天,冷热无情,”
任云霏睁开眼,就此说道,“回宫前可要捎上些药礼送给经美人。”
琴砚棋砚二人相视一眼,即刻点头应道:“是。”
咸毓身负装病的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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