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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翡挑了下眉:&ldo;还顶嘴?&rdo;
谢知寒咬了下牙,用完好的那只手按了按自己脖颈上的锁链。
他被这链子扯到喉咙好几次,都快要条件反射了:&ldo;你要是遵守约定,就继续吧。
&rdo;
黎翡道:&ldo;明知道你学不会求饶,我还遵守约定?看你哭吗?&rdo;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抬起他的脸庞。
他的眼睛虽然坏了,但眼泪却一点都没打折扣,虽然只是太疼了溢出来的生理性泪水,还是让这人看上去软化不少,眼角泛着红,还真有点可怜。
这跟谢道长忍耐沉默、不近人情的模样天差地别。
黎翡看了一会儿,盯着好半晌,然后慢慢地撇开视线,道:&ldo;男人还哭得这么梨花带雨的,看了就心烦。
&rdo;
听她这么说,谢知寒才迟钝地反应过来。
在外人、而且是敌人的面前变成这样,无论是什么原因,都令人感到太过狼狈。
他立即想要伸手擦拭,但手被她摁住了。
就像她之前随口承诺的那样,她温热的手指凑了过来,粗暴地蹭掉泪痕,把眼角磨得更红了。
她粗糙地擦过眼泪,又冷冰冰地立马撂开手,把他推开,转头看向还未断绝的雨幕。
&ldo;不就是一具尸体。
&rdo;黎翡对蓬莱祖师的尸体没有兴趣,&ldo;人死万事休,你还管他完不完整做什么?&rdo;
谢知寒安静了片刻,声音有点轻微的哑:&ldo;人死万事休……&rdo;
黎翡回头瞥了他一眼。
谢知寒没继续说下去,只是道:&ldo;求黎姑娘成全我。
&rdo;
&ldo;求&rdo;这个字眼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格外带着一股令人舒适的意味。
黎翡不自觉地眯起眼,掩唇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又掺杂着愉快地道:&ldo;你好吵。
&rdo;
她明明心情不错,却还是对着无念说不出好话来。
谢知寒素来少语,还是第一次被人说吵。
幸好他耐力不错,又习惯于收敛隐藏自己,所以也克制住自己,没有表现得太急切,而是摸索着捡起那条黑色绸带。
他的双眼重新被布帛蒙上之后,那股遇光的刺痛感渐渐消失。
黎翡的尾巴还躺在一旁,他稍微挪动了一下,避开她的骨尾,靠在床榻角落的架子边上。
无妄殿分不清白天黑夜。
没有人说话,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黎翡似乎在小憩,因为常常会头痛,所以她的睡眠也不够好,很难得才能睡着。
谢知寒聆听着她的呼吸,在一瞬间,他意识到这是一个杀掉她脱困的好时机……但很快就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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