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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打扰你吗?”
纪驰像是注意到他的情绪,“家里住两个女孩子,虽然是表亲,但我回去还是不好。
不过也就是来这边玩个五一节,等开学了她就回去了。”
夏安远带他拐过那个路口,走进一条更深的街,他好一会儿才问:“……不回你爸妈家里去吗?”
“那屋子没人。”
纪驰轻笑了声,可听起来没多少高兴的意思,“可能在满世界开会吧。”
夏安远没继续这个话题,脚步停在一家深夜营业的小型便利店跟前:“对了,得买点洗漱用品,啊,还有拖鞋。”
他示意纪驰站在外面,钻进半拉的卷帘门,在狭小拥挤的货架里挑挑选选。
纪驰听到便利店老板沙哑的烟嗓:“今天这么早回来?”
“是啊,老板今天放得早。
就这些,多少钱?”
“三十三块五,给三十吧。”
老板笑了声,“老顾客了都。”
夏安远拎着塑料袋出来,见到纪驰,一瞬间手足无措地想要遮掩,但还是得硬着头皮把里面的东西拿给纪驰看,牙刷艳绿,毛巾粉红,塑料拖鞋样式老土,感觉是八九十年代流行的那种款式:“这家店只有这些,不知道你能用习惯么……实在不行的话,我去街口那家大超市给你买。”
“没关系,”
纪驰盯着那袋东西笑了笑,他并没把注意力过多地放在这上面,像是完全不在意,这对夏安远来说是个让他可以放松的信号。
“走吧,先回去。”
夏安远住的这套房子很老了,就在街边,二楼,跟这家便利店几乎是楼上楼下。
老房子最大的好处就是并不吝啬面积,纪驰一进门,就觉得宽敞,过分宽敞了,在客厅坐下来的时候,他才明白过来这种格外宽敞的感觉从何而来——这压根不像是有人在长期生活的地方,收拾得太干净了,像别人刚从这里搬走,夏安远就住了进来。
“这房子很大。”
纪驰问他,“你一直一个人住这里么?”
夏安远从厨房出来,把他刚烧好的热水端给纪驰,用的是个造型很基础的玻璃杯:“没,去年才搬过来的。”
“这样啊。”
纪驰没有多问,吹了吹那杯热水,想是太烫了,他又放回到茶几上去。
两个人都坐在沙发上,深夜,到处都静悄悄的,客厅有个液晶电视,但夏安远没有交电视费,也就不能用电视剧当背景音来缓解尴尬。
纪驰倒是坐得很有闲情逸致,夏安远心里却有点毛毛的,这种安静让纪驰的呼吸声都成了深山地下溶洞的滴水,给人一种神秘的恐惧。
得聊几句吧,不聊天直接就洗澡睡觉了会不会不好?况且,他这就只有自己睡的那个屋子有床单棉被,他们待会,还得挤一张床上。
夏安远不敢再从纪驰身上找话题来聊,他握着自己手里那杯热水,开口:“其实这房子不是我的,是……别人借给我住的,住到考上大学吧,我就搬走了。”
“这个地方,离学校还挺远的。”
纪驰估算了一下路程,“你平时坐公交的话,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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