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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老伯把号码牌递给我,见他忙,我和宋西川坐到一边,没再和他搭话闲聊。
那锅煮得热气腾腾,白花花的饺子于水中若隐若现。
这天气还是叫人有些闷热,我盯了那摊子一会儿,就移开视线。
宋西川坐得好端端的,突然说:“你别乱走,我去买点东西就回来。”
“我又不是小孩,还能走丢?”
我嘟嚷两句的间隙,宋西川就已然站起身准备走了,我在他背后叫,“西川,你去买什么啊?”
他没回答我,走得很快,不一会儿就不见踪影。
我收回视线,不再管他。
他爱上哪上哪去。
等了几分钟,蔡老伯叫到我的号,我去取餐,连同宋西川的那份也替他端到桌上。
饺子很热乎,我吹着气慢慢吃,吃了大半,宋西川居然还没回来。
去干什么了?这附近就有超市,买什么东西要买这么久?
我正寻思着,扭头抬眼的功夫,说巧不巧,一枝红玫瑰蓦地从视线边角刁蛮地钻入,全然绽放在我眼前。
它离鼻尖很近,激得我往后一躲。
“什么?”
我被懵住,下意识一问。
“送你的。”
宋西川跨坐到位上,塑料凳被一推,发出刺耳的刺啦声,紧接着一袋东西被随意放到桌上,我定睛一看,是一袋绿油油的龟饲料。
我哑然,“你是去买饲料……它那么快就吃完了?”
“上次买的时候,人家小摊生意,没送多少饲料。”
宋西川摸了摸鼻子,把花往前一递,又抖了几抖,催促我接过去。
那红玫瑰上的水珠顺着花瓣隐隐的纹路下坠,滴在桌面。
我看迷了眼,伸手接过,指尖触碰到宋西川,他反手握住我,摩挲着,眼里很亮。
手腕转动,把玫瑰花对向自己,我凑近闻了闻,浓而不艳的香气切入空气,跟进鼻腔。
这是我六年后,第一次接受宋西川送的红玫瑰,尽管只是一枝。
我问他:“有没有走很远的路?”
“没有,”
宋西川松开手,说,“就在附近,不远的花店。”
没了宋西川的束缚,我彻底把红玫瑰接了过来,转动一圈,又放回桌上,横排在两人中间。
“你真喜欢搞这种玫瑰花的情调,”
我嘴上埋怨他,但清楚自己就吃这一套,嘴角已经高高扬起,故意自己翻自己的旧账,“你上次送的花,我看都没看就丢进垃圾桶了。”
“我知道,”
宋西川无所谓地说,“但你把红丝带留下了。”
“我只是随手拆下来留着而已。”
我反驳,并不想让他以为我是因为舍不得玫瑰,才留下了丝带。
红丝带,那时用来包紧牛皮纸的丝带,上面镶了金丝。
我发誓我只是觉得它好看,丢了可惜,才留下来,甚至自己日后都忘了它的存在。
毕竟丝带不会坏掉,玫瑰却总会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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