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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雷耀东父母一早都被送到泰国享福,只他一人孤身在港,既没老婆又没后代,因此斗起来格外嚣张,几乎狠过尖东坤。
然而再狠又能怎样?此时此刻还不是千疮百孔,戴个呼吸机,靠钞票续命?
陆震坤嘴角含笑,姿态轻松,扯一扯西装裤,直接侧身坐到雷耀东床边。
“保你出狱的时候就叫你安分一点,不要惹事,你怎么不听劝?”
讲起话来痛心疾首,脸上却带着得意,一局棋下到终了,他赢满盘,却只能选择“闷声发大财”
,闷得他两片肺都要爆炸。
因此忍不住躲开人群,到雷耀东面前来欣赏胜利果实。
“那二百万保释金就当送你回家的路费,不要紧,大家兄弟,不用同我计较。”
说话间,禁不住好奇,真伸手去捏雷耀东的脸,“是不是真的?扇你巴掌都没知觉?”
在雷耀东身上“玩游戏”
之余,忽然瞥见输液管里已经溢出半管血,这才发现他原来一直坐在雷耀东的输液管上,再坐五分钟,或许直接送他上西天。
“rry啊rry。”
好在仍然保持风度,懂得适时站起身,让病床上正与死神作斗争的人能得续命点滴,“你知我这个人啦,不止当面下手狠,背后也一样毒,真是不好意思,这段话不能当面讲,不然你同我都能爽一把。”
真是遗憾,赢得低调,得意都需被克制,不能为自己登报祝贺,在紫金山天文台上摇旗呐喊。
陆震坤盯住雷耀东那张五彩斑斓的脸,发出亲切嘱托,“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你……慢慢等死,三天五天,放心,马上轮到你。”
说完再上上下下欣赏一遍他的完美“战利品”
,转过背开开心心迎接属于他的胜利日。
门外光风霁月,彩旗展展,风里的尾气都在为他鼓掌欢呼。
他兴奋异常,一颗心在耳道里怦怦跳,催他去醉、去赌、去疯、去癫——
他依靠不断祷告,告诫自己成熟男人必须克制,才一路忍到登岸。
下船时下意识往平静海面望一眼,确认那位铁骨铮铮硬汉未因一时冲动跳入海中,去实践游泳过海的豪言壮语。
燕妮难得空闲,既没有温书,也没去照顾孙家栋。
全赖中午一杯热咖啡,让她的头脑过于清醒,就连书本都无法麻痹神经,脑中挥不开的是她的现在与未来,两样事,一样比一样复杂多变。
她从来不习惯将人生掌控权全权交给对方,但眼下她的现在与将来要走那条路,全都依赖陆震坤的喜怒抉择。
而陆震坤在她眼里根本是个疯子,没办法用常理判断,也没办法用她从前对付阮益明与陈启明的方式掌控。
面对陆震坤这堵“高墙”
,她竟然无计可施。
阮燕妮也并非圣人,平常在陆震坤面前再倔强,转过背仍是年少无知妹妹仔,在成年人的游戏中充满无力感。
但生活总要熬下去——
她趁陆震坤不在,刚刚冲过凉,洗过头,湿漉漉的长发就在海风吹拂下干了大半,余下洗发香波中甜到发腻的薰衣草香,充满了二十世纪化工原料的沉重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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