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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趿着拖鞋,掉头往回走。
没走几步,路过菜场边一条巷子的时候,他又停下了。
没有被铺面里的灯光照着的屋檐下,那个少年蜷着身子躺在阴影里,好像昏过去了。
感觉到有人踢了踢自己,盛朗睁开了眼。
那个小孩又来了!
烦不烦!
怎么走哪儿都能看到他。
长得像个女孩儿似的,也和女人一样爱多管闲事!
他在发烧,脚踝也疼得厉害。
可他不能这样回去,会把外婆吓坏的。
他只需要再休息一下,就能站起来了。
林知夏低头望着冲他呲牙的盛朗,笑了起来,面孔漂亮而凉薄。
“盛朗,你看起来就像一条狗。”
盛朗狂怒,喉咙里发出兽类的低啸。
“我看我之前就不该救你。”
林知夏说,“我觉得你这人天生就是欠揍,不被人打,就会主动找人打你。
狗的皮都没你这么痒的。”
盛朗面孔狰狞,两眼闪着绿油油的鬼火。
“要跟我回去吗?”
林知夏问。
盛朗愣了一下。
林知夏说:“雨停了,柴哥的人就快要出来巡街了。
到时候再被他们打一顿,你外婆就可以直接给你买棺材了。”
盛朗掀起来的嘴紧抿住了。
“我就问一次,不乐意就算了。”
林知夏撇嘴,施施然转了身。
他的脚没能迈出去。
一只骨节分明、布着红紫淤痕的手抓住了林知夏的脚踝。
盛朗面无表情。
说也凑巧。
就这一刻,路灯终于亮了起来。
昏黄的光照着逼仄的街道,落进盛朗那双秋日湖水般的绿眸中,也给白衣少年罩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林知夏就这么把盛朗捡回了家。
林安文是个镇定从容的家长。
儿子冷不丁带回来一个打架受伤的朋友,他也没多问什么,拿出药水绷带,让林知夏给他朋友处理伤口。
盛朗洗过了澡,穿着林安文的旧衣裤。
衣服还显得十分宽大,裤子竟然没长多少。
小孩子身体的发育并不那么协调,盛朗的四肢先一步开始抽条,手脚掌都宽大得有点不协调。
林知夏把蘸满了碘伏的棉签按在盛朗的伤口上。
少年浓密的眉毛不易察觉地抽了一下,俊脸僵硬地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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