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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岚上楼后一直到开饭前都没下过楼,最后是让家里的佣人上去请下来的。
盛湾湾和季厌当时已经在桌边坐好了,但都没动筷,等着她来。
郁岚第一个动筷,他们才跟着开始吃饭。
因为季厌到来的缘故,今天家里佣人多准备了几个菜。
郁岚平时口味不重,大多时候她都一个人在家,所以吃饭也吃得简单。
盛湾湾全程都低着头,夹面前最近的一盘菜吃。
季厌察觉到她的异样,夹了两筷其他的菜到她碗里,“夹不到跟我说,我帮你夹。”
盛湾湾夹菜的手顿住,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菜,一时没动。
郁岚托着碗底的手指尖泛白。
知道了盛湾湾和郁岚的关系或许不好以后,季厌便没再刻意地在郁岚面前维持形象,或者说给她留面子,“怎么了?不爱吃吗?我等下再带你出去吃。”
他抬眼看了眼餐桌上的菜品,将盛湾湾碗中的菜倒到自己碗里,盛了一碗汤给她,“先喝点这个垫着。”
郁岚看着面前这两人,突然就想起了盛湾湾的亲生父母。
那张跟她父亲七八分像的脸,偶尔的神态动作像极了盛父。
可女人终究是女人,吃饭时被男友帮忙夹菜低着头的模样,十成十的女人。
像她母亲,像那个,抢走了她半辈子幸福的女人。
或许在那一个又一个的晚餐中,一场又一场的约会中,他们也如此亲密,他们会喝点小酒,在浪漫的烛火之下,然后再一起回家,躺在同一张床上,再然后,也许无数个盛湾湾都曾在那样的夜里差点诞生……
她突然开口,“盛湾湾。”
盛湾湾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看向郁岚,就在那一瞬间,原本在郁岚手中的碗划到空中,直直地朝着盛湾湾的脑袋奔过去。
碗里的米饭与菜脱离碗壁落在桌上,碗没停下。
盛湾湾下意识的闭上双眼,等待那种,熟悉的疼痛感。
预期中的疼痛没有如约而来,她听到了碗撞击在大理石地板的声音,伴随着清脆的碎裂声,碎渣被弹起,在她裸露在外的小腿上划下浅浅的痕迹,微微有些痛觉。
盛湾湾睁开眼,季厌的手挡在自己脑袋前,或许是在撞到手臂的那一瞬间便裂了口,他手臂被划出了长长的一道口子,鲜血滴在那碗汤里,快速扩散,再消失。
“啊!”
郁岚突然抱着脑袋尖叫,“都是贱人!
你妈你爸,还有你!
都不是好东西!
都有病?都该去死!
去死……”
家里的佣人听到声音赶紧围上来,他们似乎很熟练了,有人拍着她的背安抚,有人从不远处跑来,手里拿着镇定剂。
郁岚很快被安定下来,由佣人送回房间。
有管事的上前解释,她是从郁家来的,照顾郁岚很多年了。
“抱歉,季先生,我们太太有一些精神疾病,有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和情绪,还请您不要介意。”
有佣人提着急救箱过来给他简单包扎,手法娴熟。
盛湾湾低头看了一眼浸了血的汤,放下筷子。
抬手摸了摸被粘上油与米粒的头发,“去不去卫生间?先洗干净。”
冷漠得像什么也没发生。
季厌抬着手由佣人包扎,“你先去收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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