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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华从镇苏维埃办公室走出来,见谢廖沙和克里斯多夫以及另外一名战士,正站在路对面的一栋两层建筑物前面聊天。
他连忙冲对面招了招手,同时喊道:“嗨,同志们!”
听到林华的喊声,三人立即停止了闲聊。
谢廖沙率先走过来,态度恭谨地问道:“米沙,我们要去什么地方?”
林华见此刻天色已晚,没有必要再停留在冰天雪地的室外,便对谢廖沙说:“回我们的住处去吧,这外面实在太冷了。”
守备班的驻地,在镇中心的教堂里。
谢廖沙在前面引路,他上了教堂的台阶,拉开紧闭的木门。
但他没有立即进去,而是站在门边扶着门,客气地对林华说:“米沙,你先请!”
林华走到门口,看到里面是一个不长的走廊,尽头又是一扇木门,而走廊的左侧有一个小小的房间。
林华的心里正在想,我们住的房间,不会在这个小房间里吧?就听到谢廖沙在身后说:“米沙,你愣在这里做什么,快点进去啊。”
林华连忙答应一声,迈步进入了走廊,迅速地朝小房间里投去一瞥,发现里面只有一把椅子,应该是值班室之类的,住的地方,应该还在前面的木门后面。
他走过去拉开了门口,这次看到的是一个大厅,不少的单人床整齐地摆放在大厅的一侧。
谢廖沙跟进来后,向林华问道:“米沙,我们班如今只剩下四个人,你看今晚还安排岗哨吗?”
对于谢廖沙的这个问题,林华毫不迟疑地回答说:“这还用说,要知道现在可是战争期间,我们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警惕。”
听到林华这么说,谢廖沙转身对跟进来的战士说:“奥列格,今晚由你放哨!”
奥列格就是在战斗打响前,被林华派去向柯切托夫求援的那名战士,此刻听到谢廖沙的吩咐,他连忙答应一声,背着步枪就走出了教堂,到外面放哨去了。
林华找了一张靠门的木床坐下,仰着头对谢廖沙说:“谢廖沙,将军同志告诉我,明天会有两个班的战士到这里来报道,我们这里能住下吗?”
“应该可以。”
谢廖沙点着头说道:“除了这个大厅,另外还有一个地下室,别说两个班,就算两个排都能住下。”
由于下午和德国人打了一仗,大家都很疲倦,聊了一会儿后,就纷纷上床就寝。
谢廖沙和克里斯多夫倒是很快就发出了鼾声,而林华躺在木板床上,却辗转反侧,久久无法入眠。
一是因为躺着的木板床睡着不舒服,老毛子个个牛高马大的,但睡的床却是又窄又短,个子高的人睡上去,脚都耷拉在地上。
而令他难以入眠的主要原因,则是即将开始的大反攻。
他烦躁不安地想道:“随着大反攻的开始,战线会离莫斯科越来越远,自己作为希姆基镇的守备部队,肯定没有参加战斗的机会。
难道自己就只能在整个卫国战争期间,在这个郊区的小镇里,执行这单调、枯燥的守备任务吗?”
他不知自己是在什么时候睡着的,以至于谢廖沙半夜起床,去和外面的奥列格换岗,他都没有听到。
不过他睡得正香之时,忽然感觉有人在不停地摇自己的身体,同时还有一个声音在着急地喊:“米沙,醒一醒。
米沙,快醒一醒!”
林华努力地睁开眼睛,看清楚正在摇晃自己的人是谢廖沙,便有些不满地问:“谢廖沙,有什么事情吗?”
“部队来了,米沙。”
谢廖沙有些激动地说:“上级给我们补充的部队到了!”
“部队到了?!”
原本还有些迷糊的林华,听到谢廖沙这么说,猛地坐了起来,他一边穿靴子一边问:“他们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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