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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赐步入房中,只见堂上坐着一位身着便装的老者,看年纪已近六旬,身材略略有些发福,老脸上皱纹堆砌,须发却依然黝黑,精神矍铄。
老者的目光落在天赐身上,流露出令人难以琢磨的神色。
他指着身边的椅子,说道:“你就是李涣然吗?还站着干什么?坐吧!”
言辞透这亲切,不象是审问人犯,倒象是要与天赐道一道家常。
天赐暗自嘀咕:“这位宓大人究竟在搞什么名堂?莫不是吕道玄走了他的门路,将案子消了。”
深施一礼,说道:“谢大人赐座。”
一撩袍襟,在客位落座,又问道:“大人叫晚生前来,是不是为了那件莫须有的案子?大人明鉴,晚生绝非杀人凶犯。
这是有人栽赃陷害。”
宓大人笑吟吟望着天赐,说道:“你的案卷我已经看过了,证据确实不足。
这件案子是赵巡检一手经办的,明日我自会问他。
现在我们不谈这个。”
天赐暗道:“咱们初次谋面,不谈这个还能谈什么?”
只听宓大人问道:“你是兖州人氏,对不对?”
天赐点点头。
宓大人又问道:“你因何要背井离乡,远来九江府?离家有多久了?家中还有什么人吗?”
天赐神色为之黯然,叹道:“晚生父母双亡。
孑然一身,远走天涯,为的是躲避仇家。
到现在已经快半年时光了。”
宓大人目光陡亮,说道:“半年前,那是兖州知府李公遇害之时吧?”
双眼紧盯着天赐,一瞬也不瞬。
天赐暗自吃惊:“这位宓大人莫非对我的身份有所怀疑?我若极力开脱,反易露出马脚。”
当下故作平静,说道:“不错,晚生离家之时,正逢李大人遇害。
当时兖州百姓无不痛心疾首,恨不能生食奸贼之肉,为李大人伸冤雪恨。
可是时至今日,奸党依然横行与朝野。
提起此事,真令人气愤难平。”
宓大人仔细留意天赐讲话时的神情,仿佛捕捉到一点蛛丝马迹,又问道:“令尊大人如何称呼?记得我有一位姓李的老友,他的公子也取名涣然。
你与他同名同姓,也许正是我那老友之子。”
天赐暗道:“他果真是父亲的老友,还是在套我的话?人心难测,就算他所言不假,也万万不可轻信。”
微笑道:“也许只是巧合而已。
先父不过是一寻常百姓,平生足迹未出兖州。
而大人却是朝廷重臣,一方父母。
当然不可能与先父相识。”
宓大人旁敲侧击,不得要领。
沉吟片刻,倏然问道:“令堂是不是姓宓?”
此言一出,天赐大惊失色。
他虽然颇有急智,一时间也张口结舌,无法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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