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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阳,清河,芳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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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匹马一黑一白从地平线快速奔来,只见黑色高马上,一个冷厉的男人虽不露笑颜,双目却柔情万分,他信手扬鞭,催促着宝马疾奔,春日的暖风扬起他高束的黑发,潇洒而英俊。
他身边的白色矮马之上,骑着的则是一个看起来要年轻许多的青年,他迎着风笑弯了双眼,手里执着鞭子却不忍鞭笞在小马身上,秀丽精致的脸上满是天真满足的神情,随着无边的驰骋而尽情欢笑。
而在导演的显示屏中,那矮马之上的青年却是一个至多十一二岁的少年,与毛弥有九分相像,几乎就是他少年时期的翻版。
这是一种最新的科技,通过被还原者提供的各种影像材料、声音材料,与他本人的表演,分析构成后就能达到极其逼真的现场同步还原。
这不仅是依赖于科技的先进,更考量演员本身的表演技巧,若表现得有一丝违和,那么还原出来的也势必违和。
所以很少有演员会赞同使用这种方式,一般还是以老方法去寻找不同年龄阶段的替身。
不过毛弥这部电影,少年时期占比几乎有一半,所以若寻找替身未免不合适。
要活灵活现地表现不同年龄阶段甚至做到一模一样,的确是一件难事,但他看起来游刃有余。
片场,哒哒哒的马蹄声依旧如雨点般响着。
“如今骑,你已出师,那么射又如何?”
沈观运从背后解下一把弯弓扔给自己的小徒弟“看见了那只大雁么?”
接住弓,戚虞臣仰头一看,果真斜阳之下有一只成了一团黑点的大雁正从西方飞来,飞得极快,只怕再过一息就要从他们头顶掠过。
马还在疾奔,白马虽是戚虞臣的,却只听沈观运的吩咐,沈观运不将鞭子放下它便只顾着往前跑去,根本不知他的小主人正要射落一只大雁。
双方都在飞速移动,天高人远,任务看似根本不可能完成。
少年唇角高扬,神采奕奕,细却已有肌肉雏形的手臂展开,将一把大人用的弯弓轻轻松松拉成了一轮弯月,他一眼眯起,直视天际,漆黑的眸子紧紧锁定了那只展翅高飞的大雁。
在白马将两只前蹄抬起,嘶吼着正要跨过一条窄河时,扣箭的手指终于松了。
戚虞臣借势往后仰去,正对夕阳,果决地射出了羽箭,象征着力量的羽箭直往天空飞去,以如同后羿射日般的速度与力量,带着破空之声飞向天际。
窄河跨过,白马兴奋地甩了甩尾巴,戚虞臣连头也不抬,只抱着马脖子摸了摸它的鬓毛以示鼓励。
沈观运露出一丝笑意,亦没有抬头,而是抽出剑来朝天一指,时机恰当,正好穿透了大雁的身躯。
戚虞臣好不容易跑到了他前面,得意地举高了手中的弯弓,少年清亮的声音回荡在草地之上:“今天能吃肉了!”
等两人跑远了,幻境撤去,天象系统关上,天地一亮,片场又回到了白昼的模样。
何异满意地跑过去,连连称赞:“可以可以,毛弥你学得挺好,我没想到你这么短时间能把骑、射都学得有模有样,下了苦功夫啊。”
不提那段时间双腿磨破的惨状,毛弥笑着摇了摇头:“谢谢导演。”
“今天拍得不错,多休息一会儿,你电影也上映了吧,给你时间自己瞅瞅。”
毛弥双眼立即亮了起来,冲导演微微一鞠躬就等不及地往后面跑去,生怕错过了。
虽然两小时后还要继续拍,电影院是去不了了,但他毕竟是演员,导演专门给他的智脑加了一个同步观看的权限,可以在视频网站收看电影院的播放。
龙宵宵此时正捧着智脑在看,一双眼睛都哭红了,见毛弥过来了忙递给毛弥:“正好到精彩的地方,你快来看。”
屏幕已是全黑。
脚步声一声一声响起,清脆,清晰,令人毛骨悚然。
蓦地,一盏白炽灯大亮,画面中削瘦的男人正被拷在铁椅上,身前简陋的桌子上只有一张白纸与一支笔,而他对面坐着一个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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