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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差不多十点,不算太晚。
推门进去,兔吉火箭般冲出来扑杀我,兴高那个采烈。
我把他拍飞,他毫不挫败,头顶光环脚踹风火飙到书桌前,扛起上面的信封飙回来。
我拿过一看,顿时眼睛也亮了。
那赫然是二十张闪瞎守财奴狗眼的一百面值金票。
我抵住掉落的下巴,捏过兔吉问:“你去卖肉了?”
他踹我手指:“校工舍每周末发放薪酬,舞台剧2000金币!”
我一听更傻了,靠还真有效率,都翻倍了……哎?
我把信封放抽屉里,坐到书桌前翻开小本子写写画画。
兔吉显然对我的反应很不满意,嚷嚷道:“唉你怎么这么淡定啊?两千金币!
两千金币哎!
给我买个床位,天天睡抽屉会腰肌劳损的!”
我边写边说:“不行啊,这样下去不行啊……”
他说话锋芒毕露:“你演小美人鱼脑子进水了吧?”
我抬头说:“我看起来像脚踏两只船的人吗?”
他打量我几下,用力点头:“挺有潜力。”
我把他塞进马克杯,继续写写画画:“未来的日子该怎么过呢?规划,规划……”
过了半天兔吉才把自己拔出来,而我已经荼毒掉半个线圈本,他显然觉得我脑子有病,嚷嚷道:“早点睡吧,明天去看神经科。”
我实在很想找个人来倾述,尽管他个头好小但起码五脏俱全,我就勉为其难试着倾述:“我想追二王子。”
他听到后怔忪半刻,拉开抽屉把里头的小棉垫拍拍平,躺下说:“唉,最近的梦真是一个比一个凌乱……记得给我拉上抽屉。”
“……”
此情此景,我突然很想抄袭他的名句:跟你没有共同语言。
窗外高楼林立,灯火不熄,间或有遥远的烟火腾空,繁星烂漫。
我写着写着就很挫败,完全想不起他是怎样喜欢上我的,那十年将我彻底改变,十年中都是他的身影,我了解他的情态及处事反应,却很少去想想他心里具体有哪些想法。
他说他喜欢我,我很惊讶。
我丢掉线圈本,小心翻开画册,期望能找到点他钟情的东西,哪怕稍微。
幼时带我的只有爷爷,从没人教会我怎样用女人的天性取悦男人,我只知道勾引一个男人容易,打动一个男人太难。
我从来不清楚女孩子恋爱时该有怎样的风情,在我印象里,这些事情都该由母亲来教的。
他说他要温柔的贤淑点的女孩,但我活过来这许多年,这许多年都在锻炼怎么从敌人手中逃脱和怎么把远胜于我的敌人干掉,细想想我没有发展成奥黛丽亚型的女人已经哈利路亚,怎样还能具备贤良淑德的品质呢?而他恰恰是想要那样的女孩。
我不能期待他如同曾经那样爱上我,爱上一个人是要有适当场景和局势的,英雄救美就是因此而闻名,如今已不可能再现龙谷之战,总不能我傻不拉几地找个山寨自立为王然后逼得他和我对着干吧。
曾经他那样的爱上我,简直是个奇迹。
我颓然地合上画册,顺手把抽屉关上,入睡前自我安慰,还好还好,起码厨艺这种技能还可以奋进奋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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