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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道生,尚在襁褓之时被一个陈姓老道在雪夜之中捡到,自记事起便跟着老道随波逐流,以给人算命做法为生,老道传他一生凡间武学真传,十六岁时老道老而亡故,陈道生继承老道衣钵便走天下,直到半年前进入天玄宗,成为外门弟子,现如今十九岁,引灵二段。”
张彪站在方道和床边,举着手中这几日来记录的信息,细心说道。
张彪说完,李雅筝接着说道:“黄田,宗门雇佣而来的民间伙夫,九月份时曾出入宗门六次,理由皆是外出取米菜。”
李雅筝说完,张彪继续,“凌缘,十岁时双亲病故,而后被二叔收养,十四岁时入军营为卒,镇守边疆三年,一年前听闻天玄宗招募弟子,毅然离开兵营一路回返,参加大选成为天玄宗外门弟子,现如今十七岁,引灵一段。”
李雅筝紧接:“池河,九月份出入宗门三次,一次是长姐送物出去迎接,一次是外出执行任务,功勋堂有任务备案记录,还有一次是出去散心。”
张彪继续:“赵峰……”
一人一句,两人就如同给方道和汇报工作一般,将这几日整合得的信息细细道出。
方道和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将两人的话细心记下,脑中思索不断。
足足半个时辰,两人终于汇报完毕。
随着两人闭嘴,方道和缓缓睁开眼睛,撑起身子,靠着床头坐在床上,回顾着之前两人话中的种种名字,沉吟说道:“人还不少,要挨个查,麻烦不小。”
张彪蹙眉,挠挠脑袋。
方道和笑着对他说道:“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
张彪咧嘴傻笑。
李雅筝倒是耸耸肩,毫不在意的从方道和床边的果篮上取下两个雪梨,随手递给张彪一个。
张彪受宠若惊,双手捧接。
李雅筝啃着梨,对着方道和漫不经心的问道:“你伤好得怎么样了?”
方道和摇头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伤口愈合得差不多,再过几日就能恢复了。”
他修炼体魄自然不是白修炼的,而且还有季长青几人的细心照料,再加上师尊应真给他的凝血丹,原本重伤濒死的身躯,现如今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
李雅筝努嘴道:“伤好了不去自己查,就知道躺着使唤苦力。”
面对李雅筝的挖苦,方道和习惯性的不以为然,“你每天就是去跟监门老大爷喝茶聊天,顺便记几个名字,算什么苦力,人家张彪天天面对满天的资料文件,还得不留痕迹的去找那些弟子核实,这才叫苦力。”
李雅筝努嘴不屑的哼了一声,却没有反驳。
张彪揣着李雅筝递给他的雪梨,苦涩发笑。
李雅筝正了正神色,突然说道:“根据你所说的,现如今存疑的人已经足足有将近三十人,若是全部排查,且不说工程浩大容易打草惊蛇,我们的人手也有些不太够。”
方道和也是有些愁容的叹息。
何止是人手不太够,现如今他们前前后后也就三个人,他自己甚至还只能卧病在床,哪怕偶尔得到师兄他们的帮忙,但要是想彻底调查三十多号人,没有个半年光景根本查不出什么来龙去脉。
半年,实在是长了些,况且他们都是修士,修行一途不进则退,根本不可能将所有时间都耗在这上边。
忽然,方道和双眼一转,脑中灵光一闪,忽然说道:“我觉得我们或许可以打打草,故意将窝藏的蛇惊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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