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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姜极少有宿醉到喝的不省人事的地步,大学时和室友喝酒仅仅是到微醺,步伐稳健,人还算是比较清醒的;上次替祁见浔挡酒,也只是比微醺再醉一些的程度,情绪上却外放和活跃的多,才对着祁见浔胡闹了些。
而昨晚,时姜觉得自己也没有喝多少,但心情烦闷,只想着要用酒精麻痹自己精神上和身体上的胸闷和不快,借着酒意上头,忘却那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
许是一晚上睡得极不安稳,早上七点多的时候时姜便醒了,宿醉的头痛涌来以及眼睛的肿胀困涩。
所以在时姜醒后发现祁见浔是在她床上而自己是被他拥在怀里的那一刻,她的脑子还是空白的,思绪回转停留在两人刚吵完架没多久自己喝闷酒的状态里。
男人显然也是早醒了,轻阖着眼假寐静静的享受着难得温馨的时刻。
时姜被子里的脚丫动了动,踢了踢祁见浔的小腿,嗓子干哑得难受,“你为什么在我床上?”
祁见浔眼皮下的眼睛微转,随后掀开眼皮。
男人没戴着眼镜,又是典型的双眼皮,兴许是清晨还带着几分懒散,眼尾处勾勒出深深的褶沟,眼睑下的那颗小痣看着也异常清晰且勾人,他抬起指尖,拂开了垂在时姜鼻梁上的几根发丝,嗓音清越又似缠裹了几分低哑,“你让我来的。”
时姜呼吸微滞,勉强的稳住心神,“不可能!”
仿佛是料到了时姜会这么说,祁见浔情绪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搂着时姜的力道紧了些,“你说不生我气了。”
回忆猛然跳跃到昨晚祁见浔找上了门,还挤进来报复性的捂上了自己的嘴,时姜的眼睛不由得瞪大了些,“我没说。”
祁见浔嘴巴不停,漆黑的眼底笼罩着一层看不清的雾,里面隐藏着的却让时姜止不住的心慌,“你还说让我只能见你,只能想你,只能…”
他忽而顿住,身形压低下来,认真问:“还有个只能,你昨晚是想说什么?”
祁见浔抱的她有些紧,时姜已经感觉到自己浑身已经蔓延开了不受控制的温度,而大脑短暂性空白的那部分记忆也随着祁见浔的话接踵而来。
而昨晚,她似乎也被祁见浔这么抱着过,隐约间听见他贴着自己的耳畔说了好些的话,那些话仿佛是被罩上了一层朦胧的薄膜,声音想要顺着耳膜传进来,却又不得不被薄膜拢着,拉扯回去,只有那么一星半点的话许是透过缝隙钻进了耳中。
朦朦胧胧间,隐约听到了一句“喜欢我好不好”
,语音缥缈且卑微,时姜不确定那是祁见浔真的对自己说的,还是她一直对祁见浔喜欢自己但他从来没有袒露过的在意,从而幻想做梦梦见的话。
而她从他的话里,大致的揣度出了自己最后一个‘只是’后半句要接的话。
时姜没吭声,回想着祁见浔抱着自己低语诉说的那个画面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只是自己夜有所梦的一个梦境。
祁见浔没打算让话题就此结束,落在时姜腰间的掌心上移,轻托住了她的半张脸,拇指的指腹捻了下时姜的眼尾,“陈则都知道,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
“时姜,我们不吵架了行不行。”
他语调缓慢且温吞,求饶的意味明显。
时姜回过神,脸皮被祁见浔的话说得有些臊得慌。
但很快的就抓住了他话里的错点,问题是他们也没床尾和…
她张了张嘴,还是没有提出来。
她现在提出来难保祁见浔不会上演一次真正的床尾和!
时姜是最不会应对别人朝她示弱的局面了,草草的就原谅总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且词语间颇有些颐指气使的姿态;但硬着不原谅,她这个吃软不吃硬的性格也做不出来这种事。
所以,时姜一时闷着没说话,祁见浔也没再开口,等待着她的宣判。
时姜沉默了良久。
她承认,昨晚的生气来得莫名其妙,若不是祁见浔突然出现质问,她可能会一直憋在心里,像是在帝都和任星慈交手的那几次一样,她没资格对祁见浔发脾气,只能把烦闷憋在心里,等待着一个最佳的时机爆发,显然,昨晚就成了那个稀里糊涂的爆发时机。
但她清楚,祁见浔去聚会喝酒不是她气的关键点,她气的是任星慈这狗皮膏药老缠着祁见浔。
但她似乎更怕的是在聚会上他喝多了,碰见的却是任星慈…发生什么脱离掌控的事情。
时姜抬头看他,抿抿唇,“三个问题。”
“你说。”
祁见浔不由得身形板正了些。
“我问你,你来沪市是因为工作,还是…?”
“因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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