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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山宾馆这条街有点乱,夏阳的车子有点儿开不起来,到路口又赶上红灯,他停了车等,这功夫儿有几个发小广告的开始在车流里穿梭,周围很多司机纷纷升起车窗拒绝,不过夏阳反倒降了降车窗,没等他说话,那边的齐晓也很默契地伸出手去,接过了这边儿两个人急忙塞过来的纸页,夏阳扭头对她笑了笑。
从红绿灯拐过去,车子就上了大路,车速加快了,车窗四闭,两个人一时都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车内是一片静默。
夏阳伸手打开了收音机,里面正在唱一首歌——
“……
相遇的那天漾着微笑的你
那个微笑还是很美丽
可惜那个人常常要让人哭泣
太耀眼的城市不适合看星星
就如同你的心不适合谈安定
……”
电台主持人介绍说,这是SHE几年前的一首歌。
车子一路向东,穿城而过,大概二十几分钟之后,慢慢减速,在穿过一溜小街后,又钻入了一条巷子,巷子很深,车子一直开过十来个门口,才终于停下来。
齐晓坐在车里,早已经有点儿晕头转向了,都不知道这是到了哪儿,她扭头见夏阳已经解了安全带,心想这是到了吗?
夏阳下了车,又转到副驾驶一侧,拉开车门,说了句:
“到了,下来吧!”
齐晓忙也跟着下了车,站那儿一抬头,不由得出声道:
“这不是那个店啊?”
她也这才明白过来,这应该是到了他们家里,于是齐晓立刻就后悔了,显然从一开始她就没想到过是要去他家里见夏爷爷,否则她真不会来。
可她眼下已经站在人家大门前了,面前就是两扇朱红色的大门,那大门门口不太宽但很气派,上面还有门楼,是那种青砖带小飞檐的仿古样式,门楼一边一盏灯笼样的风灯很亮。
也许是夏阳没听见她的话,也没理会她,他已经头前走过去推开那大铁门,又回头看,见她还站在那儿一脸茫然地发愣,就冲她一点头说:
“请进呀!”
齐晓只好停止发傻,这来都来了,也只能硬着头皮迈步跟进去。
进去里面是一个院子,院子不算太大,也亮着灯,院儿里种着不少花木,尽头是一座小楼,小楼有三层,能看出小楼还是砖砌的,外面也没刷涂料,应该也有些年头了。
她一路跟在夏阳身后,踩着灰扑扑的花砖,穿过小院,走进了那幢小楼。
小楼一进门就是一个大客厅,可她也没看到有人。
“夏爷爷呢?”
,齐晓想赶紧和那爷爷解释清楚,赶紧离开这里。
“哦!
你先坐,估计爷爷不舒服躺下了,我去看看他。
你先坐会儿!”
夏阳一边让坐,一边去给她倒了杯茶。
“不用忙了,你先去看看夏爷爷吧!
我等他出来,和他再好好解释解释,我就走了。”
她只站在椅子旁边没坐,一紧张就习惯性地使劲儿揪着挎包带子,忽然跑到人家家里来,她有点不自在,心里已经开始有点着急。
夏阳说了声“好!”
就出了客厅往里走,然后就不知道哪儿去了。
好一会儿也不见他回来,齐晓只能坐下,一边儿心里暗暗叫着后悔,一边儿百无聊赖地打量起这客厅来,这客厅的装修看起来已经有点儿旧了,但很干净整洁,陈设简单古朴,家具就一套红木的春秋椅和茶几,屋里有“哒、哒、哒、哒”
的响声传来,齐晓循声看过去——那墙角有一个老式的落地钟,这个如今已经挺难见到,不过钟虽然老,但那钟摆依然有力,在那儿不知疲倦地勿自来回摆动着。
那客厅左边墙上挂了一副装裱好的字,字幅很大,很显眼,吸引着齐晓看过去,那是一副用行楷写的苏轼的《定风波·莫听穿林打叶声》,那是一笔清雅隽秀的好字,字的左下角有落款印章,隔得有点远,齐晓就眯着眼努力去看,她想看看写字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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