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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欲收起弦线,忽而心中一动。
龙蝶的魂魄关系到我的最后一步,当然不能被楚度打成残缺。
但未尝不可借助楚度之手,削弱龙蝶魂魄的力量,使其变得奄奄一息,替我创造出吞噬的机会。
我要做的,就是拿捏好驱虎吞狼的分寸。
当下,弦线一抖,如同天罗地网,席卷万象,与楚度硬撼对撞。
龙蝶的魂魄和楚度也在一次次交击中,不住相互消耗。
“轰!”
楚度的拳头穿过千变万化的弦象,再次准确击中弦线内唯一的破绽,龙蝶厉声痛吼,魂魄颤抖得几欲碎裂。
与此同时,四周的波浪被弦线牵引,骤然翻转成千百块巨大的岩石,猛烈砸在楚度的背上,打得他身形趔趄,面如金纸,口中呕出一团暗紫色的凝结血块。
这分明是旧伤淤积内腑的迹象,楚度在吉祥天一役的伤势还未痊愈!
他竟然带着旧伤和我交战!
我顿时一凛,一旦楚度伤势复原,镜花水月大法必然臻至真幻如一的地步。
到时我若还不能吞噬龙蝶,铁定不是楚度的对手。
幸好此战引发了楚度的伤势,为我赢取了些许时间。
我倏然收起弦线,龙蝶被楚度接连打压,魂魄犹如风中残烛,虚弱飘忽,再也受不起重击了。
楚度也好不到哪里去,一直承受弦象猛击,不得不耗费大量法力施展镜花水月大法,将全身伤势转为虚幻。
以他此时的状态,很难再击出将我打入天地核心的那一拳。
四周的奇异景象随着弦线消失,风浪激涌,在楚度和我之间卷起一堆堆混浊的泡沫。
对峙片刻,楚度与我同时扑上,展开短兵相接的贴身激斗。
双方所有的法术全都返璞归真,敛藏于简简单单的拳脚肉搏中,不露丝毫痕迹。
“砰!”
楚度一拳击向我的肩膀,拳劲吐出拉、扯、冲、转等几十股不同的劲力。
我肩头微沉,一掌先发后至,切向他的手腕。
楚度击出的拳头骤然缩回,犹如从未击出,下面一脚踢来,无声无息。
我故作不察,等他脚尖逼至心窝,弦线组成的身躯匪夷所思地一扭一闪,顺势跃起,掌锋劈向他的头顶心,不待他举拳相迎,双腿快似闪电,轮番疾踢。
一时间,双方兔起鹘落,频繁变招,往往一个细微的动作暗伏连环杀招。
哪一方稍有疏忽,即刻陷入被动。
楚度的拳势时轻时重,忽而软如棉,忽而重似山,转换衔接极尽细腻精妙。
我则凭借超出一筹的浑厚法力和弦线构成的肉身,动作奇诡变化,将魅武施展得愈发狠辣凌厉。
楚度将法变到了极致,我却将自身变到了极致。
“砰砰砰!”
拳掌交击数百下,两人齐齐被震得后退,一时难以较出高下。
我心知继续打下去,楚度的旧伤会逐渐激化,彻底落入下风。
但现在绝非和楚度纠缠的时候,龙蝶变得异常虚弱,正是吞噬他的大好良机。
彼此对视良久,楚度忽而道:“你不再急于赶赴海上,一睹碧潮戈与公子樱决战的最后结果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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