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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借谷
原来的石区长被当上中区头号社民党分子被抓,第三天被送到上杭就没有再回来。
没多久石永才就被任命为新区长。
新官上任三把火,石永才先是肃清更换了一批跟原区长平时走得比较近的干部,然后继续肃清社民党的余漏分子,三番五次带领人到岭上抓逃走的狗子他们,虽然石永才每次出发前都未透露消息可每次都无功而返,石永才死了心相信狗子他们逃走了确实没有回岭上,然后要求各乡对照阶级的划分标准开展排查漏网地主土豪。
春末夏初正是很多上年收成不好家庭青黄不接的时候,上年的粮食己吃完,杂粮番署也所剩不多,田里的禾苗正在抽穗到收割还有段时间。
武叔一家己经好几天揭不开锅,这天武叔到朝云家想借二担谷子先接济一下度过难关,待夏季收成后归还。
当年念六郎三兄弟结伴外出开落新基,从大禾出发沿河而下至汀江,过大凹下翻越观狮山至章丰三兄弟别,念六郎沿溪而下至林坊村口再沿山脚西行至岭上大布岗落基开业,后念六郎携其一子到岭上另行开基,后不断分房外迁,不知何时起岭上分成大房小房二支脉络房族,德财文武四兄弟属大房,朝云朝月桥牯珠牯属小房,小房又再分二脉。
德财文武四兄弟,武叔最小可儿子多,生了干子干山干河干峰四个儿子,四个儿子都未念过书,性格像武叔蛮蛮的。
武叔一家人平时讲话口无摭拦,得罪一大片,四个儿子一个都没讨到媳妇,现在断饮了没人愿意借谷给他。
德牯上山,善子不知所踪,蛮牯是林坊乡苏维埃政府成员,三天二天跟着朝云吵要分田地没收宗祠公田。
石永才时不时带了一帮人来要人弄得朝云身疲力尽一下老了很多,感到世事无常,力不从心,身不由已。
朝云躺在太师椅子上抽着烟闭目养神,门外传来了武叔的大嗓门:“朝云叔公家里没米下锅了先借二担谷帮我渡过难关待下个月谷子收成了还给你啊!”
话音刚落,武叔挑着一担空箩蹩了进来。
“武叔啊又断饮冇米吃了?上年收成不是很好加上田税谷国民政府区政府先收了后新成立的苏维埃政府又收一次,我家谷子所剩不多免免强强可以吃到新谷子收成。
武叔乡邻乡亲说什么借不借的,有的话挑二担谷子拿去就是了,现我家自已都不够吃了拿不出来,你拿五六升米先应急应急再想想其他办法行不?”
“朝云叔公你家大业大借二担谷都不肯啊?担心我还不起不成?你把我当叫化子拿五六升米来打发?”
武叔一听只给他五六升米只够吃二三天,到新谷收成尚有个把月心里不爽不由提高嗓子质问。
“武叔话可不能这么说,把人家好心当驴肝背!”
以前不管谁来借谷子都是客客气气的,从没像武叔这样来质问的,朝云气恼忍不住骂了一声:“扶不起的阿斗,好象我前世欠你的!”
武叔虽有四个儿子,可儿子只有二斤蛮力,智商可不咱的,没有多大出息,四个儿子一个媳妇都还没讨,抱孙子更是遥遥无期。
武叔忌讳别人笑他家无出息,现武叔被朝云一骂阿斗,刺到痛处,狂暴跳起撤起横来。
挥舞着担棍在朝云面前愰来愰去,嘴里不停地骂:“我就这么点出息怎么样?你家不是靠剥削别人靠侵占公田收入你有啥能耐?别的乡都重新分了田为啥我们这儿不分呢,还不是靠你儿子蛮牯在乡苏维埃政府里有一官半职包蔽的?”
朝云气都炸肺了,因分田的事跟蛮牯都差点断绝父子关系了,公田收入的谷子既没有存在他家,帐本也不是他管,他只是牵个头召集族人一起商议该怎样使用,从何说占有?朝云朝武叔吼道:“滚,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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