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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宴的事,最终碍于当日所邀尽是帝都显贵千金,而没有一个确切结论。
于谢家而言,谢莫忧被人利用了,谢家难免有所不爽,但受损失的也不是只有谢家,谢莫忧就是生了一场气,真正受损的是永毅侯府薛家与赵国公府赵家,当然,还有承恩公府。
承恩公府自不会承认此事与他们无干,但,此事既发生在承恩公府,那么,承恩公府便是有一千张嘴也是说不清的。
起码如赵国公府,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承恩公府无疑就是最佳垫背。
一时间,明枪暗箭无数。
谢太太再不肯放谢莫忧一人赴宴,当然,以前谢莫忧也没一人赴过宴,都是有宜安公主带谢莫忧的。
先时,谢太太觉着宜安公主虽对谢莫如有些冷淡,对谢莫忧还是另眼相待的,经桂花宴一事,哼哼,算了吧。
纵使宜安公主身份高贵,纵使谢太太心生不满也不会诉诸于口,但桂花宴上谢莫忧哭着回来,宜安公主只派个掌事的孙姑姑过来解释说明,谢太太心里挺憋气。
你就是公主,也没这么办事的。
你非带着孩子去,叫孩子受了委屈,你堂堂公主,我家孩子是你带出去了,被人欺负了,你很有面子是不是?
谢太太对于宜安公主的不作为与事后的冷淡十分不满,遇事就能看出亲疏了,别看谢莫如平日里对谢莫忧比寻常还寻常,替谢莫忧出头的偏是谢莫如。
算了,现在帝都又不太平,宜安公主再想带谢莫忧出门,谢太太就婉拒了。
咱家是做臣子的,可士族有士族的风骨,又不是给皇家做奴才的。
再说,经谢莫如的生辰,就是谢三老太太的寿辰,忙过这两件事,谢太太开始张罗着去西山寺烧香的事。
谢太太甚至跟谢莫如商量,“能不能请文休大师帮忙卜一卜使团的归期?”
这件事,会令谢莫如为难,毕竟,谢莫如去西山寺的次数有限,文休大师却是得道高僧,佛法精深,便是天祈寺方丈都要称他一声师兄。
谢莫如与文休大师,可能根本没有开口的交情,谢太太活到这把年纪,鲜少勉强谁。
今次实在是挂念远在西蛮的儿子,没法子了。
谢太太眉眼间露出恳切,谢莫如道,“好。”
谢太太松了口气,她明白谢莫如的难处,低声道,“尽力就是,大师毕竟是高僧。”
咱不能勉强人家,更不能得罪人家。
谢莫如点点头,会答应,没有别的原因,谢莫如觉着这事难度不大。
八月初十,休沐日。
自谢尚书到谢松谢芝谢兰谢玉,自谢太太到谢莫如谢莫忧,谢家举家赴西山寺烧香祈福。
一入八月,陛下已令陈兵西宁关,谢尚书也没有了先前的笃定与洒脱,谢尚书在朝中说不出别的话,只得带着一家老小多来拜拜菩萨,问一问天意。
谢莫如对拜菩萨的事向来兴致不大,不过,碍于举家都在为她二叔烧香,谢莫如也就人云亦云的烧了一柱。
烧完这柱香,她问起文休法师,小沙弥连忙引谢莫如去法师的禅院。
谢莫如来西山寺的时候不多,但,她每次来必能见到文休法师,西山寺的小沙弥机伶,早记住她身份与众不同。
天有些凉了,早菊渐次盛开,给秋风中添来一缕寒香。
谢莫如披一袭深紫厚料织锦披风,跟在小沙弥身后,文休法师的禅院只有两株不高不矮的古松,除此之外,未植其他花木,简单整洁。
家里纪先生虽然也是学识渊博,远胜寻常女先生,但,纪先生的学识远不能与文休法师相比。
这位法师精通并不止于佛法,他是高僧,只是因为出家做了和尚。
如果文休法师做大学问家,想来不会比南薛北江差。
待谢莫如敲开门,进去,坐下,小沙弥端来两盏清茶,文休法师道,“小友心中有所踟蹰。”
谢莫如呷口茶,“我在想,当我到了大师的年纪,不知有没有大师的学识与心境。”
文休法师道,“有人如茶,有人似水,各人有各人的道,人不同,道亦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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