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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尽天明,青桃推开窗子,独属于郊外的新鲜空气一股脑的涌入房间,冲散了檀香的味道。
宋楚宜已经在红玉的服侍下穿好了衣裳,看了一眼外头绿油油的梧桐叶,转头问许妈妈:“妈妈,秦叔叔还没回来吗?”
以秦川的性格还有宋程濡如今对她的重视程度,应该会叫秦川立即回来才是。
许妈妈捧着牙粉有些担忧的摇头,看着宋楚宜欲言又止。
昨晚宋楚宜把她跟红玉调开去收拾铺盖行李,后来似乎发生了些事情,可宋楚宜却并没透露给她的意思,她有些慌张。
眼看着宋楚宜又要出去,她忙追上去有些踌躇:“小姐,有件事我不知当问不当问......”
许嬷嬷来她身边这近两月,算得上勤勤恳恳尽心尽力。
“我也有一件事要问妈妈。”
宋楚宜停住脚转过身去,面色如常却吐字飞快:“妈妈的主人是我,还是祖母?”
许妈妈惊讶的捧着牙粉不知如何是好,目瞪口呆的看着宋楚宜,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宋楚宜轻叹一声仍旧背过身往外走,话却没有停:“妈妈不必现在回答我,想明白了之后再告诉我也是一样。
等你回答了我的问题,我自然也会为妈妈你解惑。”
青桃追着宋楚宜出去,有些担忧的朝身后看了一眼:“姑娘,许妈妈毕竟跟着老太太几十年了......”
宋楚宜脚步不停,眼里却有泪光在闪动。
是,许妈妈跟着宋老太太几十年了有感情了,所以宋老太太这样重视她,把她调到自己身边来伺候,以后自己就可以给她养老。
可是崔氏身边的人呢?
涟漪呢?莲蓉呢?这些曾经也都忠心耿耿的跟着崔氏远从晋中来到京城的忠仆呢?谁来救救她们?
她们毁了的人生谁能给她们补偿?!
祖母对她一直是好的,就算当初自己飞扬跋扈惹人讨厌,祖母仍旧对她存了几分真心,所以到最后也替她完成了跟沈清让的婚事。
可是只要想到这份好,是用崔氏的命换来的忍让跟施舍,她心里的伤口就一点点的扩大。
张叔跟徐嬷嬷已经侯在大厅里,见了她来忙惶惶迎上来问好。
“昨晚小姐睡的怎么样?”
徐嬷嬷脸色有些差,但还是勉强露出个笑来:“才刚派人出去探过消息了,咱们这里暂时没出什么事。”
宋楚宜敏锐的察觉出她话里的其他意思,蹙眉问道:“那别的地方出事了?”
张叔颤着手忙不迭的点头:“离咱们不远处的一个温泉别墅里死了十几个人......听说那别墅是陈阁老家的。”
离得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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