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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检查了一下身体,发现都是小伤,背后想象中的严重的灼伤也并没有出现,那时的剧痛,现在也感觉不到了,但是当时被血潮包裹,却疼的千真万确,仿佛再过一秒我都会死掉。
难道说,这种血潮给人造成的伤害,其实也是幻觉?
但是我以前在一本杂志上看到过说在幻觉中死掉,人也会真的死掉,因为你的大脑认为你死亡了,就会停止工作,你就会真的死去。
不管是不是幻觉,我最好还是离这种东西远点儿。
“谢谢你的绷带。”
我对皮奥特克说。
“不客气,如果不是你答应帮我寻找零件,我也不会救你的命。”
皮奥特克冷冷地说。
我顿时有种莫名的悲哀,友谊在这个森林里面是不存在的,人与人之间相处,难道就只剩下了利益吗?但同时我也茅塞顿开,皮奥特克很有可能干脆就是性格使然,他本来就是这样子,再说,如果他是一个善良的傻白甜,估计早就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下。
坐了一会儿后,我有点百无聊赖了,他整夜就在那儿摆弄那些玩意,甚至都不会主动和我说上一句话,我也尝试过和皮奥特克交谈,却发现每次只要谈话的兴趣一不在他的点子上,他就会表现得无精打采,甚至不想理我。
发了一会儿呆之后,我的目光转移到了那个香炉上面。
那是一个古老的香炉,似乎是从中国来的,它就像是一个用来蒸东西的容器,只有三条腿,石青色的,上面还画着复杂的花纹,在香炉的顶上,飘出一缕青烟。
香炉底部有一个通风的口,里面放着炽热的木炭,我把手放在木炭前一米,怡人的温暖从炉膛里面传遍了我全身,我不禁舒服的要叫出来。
这让我想起我庇护所里的大气炉,温暖,可靠,永远不会熄灭。
又像是在冬夜的华沙和奥利维娅窝在被子里面,烤炉里面飘来烤鹅的香味。
我闻着那熟悉的香味,陷入了沉思,我什么时候才能从这个鬼地方逃出去呢?华沙的街角,有一个从俄罗斯来的西西伯利亚人开了一家烧鹅店,叫“Лetaющnnгycь”
,意思就是“飞翔的鹅”
。
店的招牌上还画着一只飞鹅的图案,每到夜晚,店里的霓虹灯亮起,香气在街道上拉起几十米长的隐形飘带,这香味造成店里经常坐满了人,觥筹交错,碰杯的声音和手风琴的声音响成一片。
以前我常常光顾那儿,那儿的烧鹅皮脆肉酥,外面摆着好看的花朵,里面还填充着美味的小番茄和黄瓜,烧鹅的皮上抹着酱料,味道很美味。
可惜此刻我身处喀尔巴阡山,是万万吃不到那家“Лetaющnnгycь”
的烧鹅的,也就只能在幻想中度过一段美妙的时光。
我从幻想里面清醒过来,鼻子抽动着,似乎真的闻到了烧鹅的味道,那一刻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饿疯了,连鼻子都开始出现了幻觉。
但那真的是什么东西的香味,绝不是什么松香的味道,而是带着荤腥的肉香,我的口水几乎都要流下来了,再也克制不住那种冲动,我开始寻找香味的来源,最终确定了就是炉子里面发出来的。
这香味似乎离炉子越近,就越浓重,离远了,会以为是松香,离得太近,就能闻到那种诱人的肉香味,实在是美味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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