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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扭头走了。
一切都抛在了身后。
山狼从铁栏背后目送她远去,良久,蜷起四肢趴成一团,眼眶微湿,呜呜地叫了几声,不知想表达什么。
*
石川峡今天大雨。
倾盆倒似的,从天擦亮开始下,一直到傍晚也不停歇。
整个县城像被泡在了雨水里,满片天地显得病怏怏的,没有色彩,也没有生机。
晚上八点左右,天完全黑下,这里是云城和外省的交界带,位于山区,天空也干净得像被雨水洗过,澄净,幽蓝。
没雨的夜晚,繁星如画是最常见的景致。
雨幕下,一辆重型军卡从大路尽头驰来,颠簸摇晃,引擎声嗡嗡划破寂静。
秦峥坐副驾驶室里抽烟,面无表情,目光冷淡看着窗外,远处,山脉轮廓在雨夜中起伏。
雨天,土路泥泞坑洼,从野外实战区开回来,比平常多用一小时。
满身污泥的战士们头靠车皮休息,太疲累,整个军卡静极了。
不多时,车开到驻地门口,雨势终于小下来。
秦峥叼着烟,随手把外套甩肩上,觉得热,迷彩T撩起半截透风儿,鼓凸分明的腹肌汗涔涔地反光。
车驰入,一个高大哨兵抬手敬了个军礼,然后上前几步,敲了敲车窗:“秦营长。”
“……”
车窗落下来,男人面无表情地扫他一眼,“有事?”
哨兵声音略小了些,凑近:“秦营长,有个姑娘找你。”
秦峥眯了下眼,“什么?”
小战士挠了挠头,有点儿尴尬:“她这样探亲不大符合规定。
但是下着雨,我们也不好意思赶她走,人家这大老远的……”
秦峥没闲工夫听废话,打断:“她人呢?”
“在哨亭里休息。”
他低声骂了句,推门下车,大跨步走向哨岗亭。
进门抬眼,只见方圆空间里坐着个小小的身影,背着包,白衬衣小脚裤,一双小手捧着个纸杯,头垂低,听见脚步声也没什么反应。
秦峥居高临下盯着她,黑眸不善,语气极低:“你一个人跑这儿干什么?”
那女人惘惘抬头,双颊微红,大眼迷离,看见他后分辨好一阵儿,傻呆呆的。
片刻,不知怎么的,忽然“哇”
的一声哭起来。
“……”
他皱眉,觉出不对劲,一把将人拎起来摁怀里,大手摸她额头,咬牙切齿:“妈的还在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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