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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丁一之旅(..)”
!
这又让我想起了我在史铁生时的一思心路——在其“写作之夜”
[3],在他似是而非地与画家Z一路同行时所经历过的心情。
画家Z,曾有过与丁一此时此刻极为相似的处境,但他却因而走进了愤恨和征服他人的欲望。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Z的心里会充满愤恨?为什么他选择了征服?因为他更高傲,还是更卑怯?因为他的想象力更简陋,还是更丰盈?在现实中,Z的朋友无一不认为他是强者,可事实上,从我这旁观者清并亲历者明的双重角度看,那时,Z已完全被一幕幕屈辱的历史所控制,由之刺激出来的某种“精神”
已然压垮了他的情智,摧毁了一个人可能达到的更为丰富、更为辽阔的想象。
丁一与Z大不一样。
丁一之旅与Z的路途之不同,很可能,就由他们走出人群那一刻的不同心情所决定:丁一几乎是一步一回头地张望着他的好友,张望着那个或那些漂亮的女生。
丁一所以是丁一。
丁一所以是情种。
丁一不能接受往日的情谊忽然归零,或与生俱来的梦想忽然间背向而驰。
Z则不然,Z再也不想看见那些忽略了他和轻蔑着他的人了,除非有一天他可以跟他们换个位置,可以居高临下地接受他们的仰望。
Z所以是Z。
所以Z是强者。
Z的想象力只限于此。
这样看,丁一倒是很有点像“写作之夜”
中的那个诗人L了——“如果那个冬天的下午,融雪时节的那个寒冷的周末,九岁的Z在那座出乎意料的楼房里,在那个也是九岁的女孩儿的房间里,并未在意有一个声音对那女孩儿说——‘怎么你把他带进来了,嗯?谁让你把他们带进来的?’如果Z并未感到那声音的美而且冷,而是全部心思都在那个可爱的女孩儿身上,那么完全可能,他就不是九岁的Z而是十岁的L。”
(史铁生的《务虚笔记》)
丁一的想象力从来是以一个“情”
字为引导,为取舍,为定夺。
就像传说中的那块“宝玉”
,相信女孩冰肌玉骨,必都是天生洁净不染尘泥的。
或像诗人L,认为真理都在女人手中。
所以,在与Z的处境极为相似的一刻,丁一所顾念的全是那些女孩,仍然是那些女孩。
哪个女孩?不不,不是哪个,而是所有,是朦胧却具诱惑的她们。
哪个,还没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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