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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尘晃了晃酒杯,不发一语。
“你要是敢说你要睡床,我就把你扔出去!”
莫尘挑起一边眉毛道:“我有说吗?”
“总之,如你母亲大人所言,你睡沙发吧!”
说完,抱起床上秦如给她准备的睡衣进了浴室。
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莫尘无奈地摇摇头,还真是……一点都不让自己吃亏啊。
轻嗅了一下杯中的红酒,将杯子送到嘴边,咽下一口,莫尘双眼微眯,今晚的酒还挺香。
水声停止,不一会儿便见流璃一边擦着湿漉的长发一边走出浴室,由于雾气的蒸腾,使得流璃的面色更加红润了些,就连黑色眼睛都透着一股氤氲之气。
莫尘尴尬地移开目光,心中暗恼,酒喝多了么,怎么会突然觉得她很动人。
风筒的声音打散了一室的寂静,莫尘放下酒杯,从衣柜中拿出一套黑色的浴袍,也进了浴室。
看着浴室重新关上的门,流璃撇撇嘴,继续吹着自己的长发。
待到莫尘再出来时,流璃已经躺在了深蓝色的床上,手里抱着手机正噼噼啪啪地按着什么。
直到莫尘吹完头发关了风筒,流璃才放下手机开口道:“大灯关了,你开沙发那边的台灯吧,我要睡了。”
莫尘点点头,关掉了房间的灯,在黑暗中道了句晚安。
对于突如其来的黑暗,流璃有些不适,也有些心慌,就在她要开始胡思乱想的时候,一束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房间的另一头。
流璃这才放下心,缓缓躺倒在床上,盖上被子。
一股淡淡的薄荷香扑鼻而来,流璃深吸一口气,嘴角含笑地陷入沉睡。
莫尘眼神复杂地看着深蓝色大床上隆起的一块,实际上,他有着很强的领土意识。
对于他的物品尤其是他的床,都不允许有任何人的触碰,甚至于他的家人他也接受不了。
在他心里,能够躺在他床上的只有他的妻子。
可是他的床现在竟然躺了一个人,一个女人,还是一个颇有能力的女杀手,这是他从来没有预见过的。
他一次次地为流璃打破自己的惯例,却又一次次的说服自己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流璃的一个人情罢了。
可是,流璃欠他的那个人情他真的需要吗?他并不是一个需要靠女人的帮助来成就自己事业的人,他的骄傲也不允许他这么做。
可是当初蓝杉问他的时候,他却是这样回答了,骗了蓝杉,也骗了他自己。
允许她住进自己的别墅,默许她踏入自己的书房,亲自为她下厨,甚至于丢下公司的会议紧赶着为她买卫生棉,帮她泡红糖水,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不由自主的做着,都违背了自己的原则。
如同今天,尽管母亲总是催促他找女朋友带回家,但是他完全可以找个理由推脱掉,可是他却偏偏把流璃带回来了,甚至于有一刻,他真的就把流璃当成了自己的女朋友,自己所喜欢的人。
今天在父亲母亲面前所做的那些,包括亲自替流璃换鞋,一半是他故意做给他们看,一半却是他自己想这么做。
然而他也的确这么做了,并且心里还有种甜蜜的感觉。
流璃的大方得体也获得了母亲的欢心,他甚至可以感觉到母亲是真的把流璃当儿媳妇看待了,不然,也不会借口客房没有收拾借以撮合他们。
此时,莫尘不得不承认,自己心里的确是有些喜欢流璃了,至于这种喜欢有多少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的是,他不会和流璃有结果。
一个是司令之子,一个是杀手,兵与贼,黑与白,哪来的结果之说。
想到这,莫尘又将心里刚刚冒出的感情狠狠地压了下去,自我催眠着自己对她仅仅是一点点喜欢罢了。
莫尘就这么在沙发上坐了一整夜,直到天际堪堪有些发白才靠在沙发上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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