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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储君位。
宋修远叹气一声,生为皇子,身在宫中,从年幼懵懂记事起,他所学所做一切便都是为了争储君位,以及日后能登上皇位。
为此已有太多皇子夭折,就算有幸能存活下来,兄弟之间也是貌合神离,尔虞我诈。
这深宫之内,只有厮杀,而毫无情分可言。
他厌倦至极,却连一句“我本就不愿争这皇位”
都不能说出口,亦是由不得他。
“你不敢回我话了吗!”
宋文翰的厉声呵斥,回荡在殿中,震得宋修远恍若耳鸣,他揉揉耳朵,没待他开口,宋文翰就骤变了脸色。
他面色狰狞,“我想起了,昨日你去见了虞氏女,定是因她你才会改了主意!
她同虞将军一般,想让你救下郡王对不对!”
虽然宋修远没沉默着没回话,但他躲闪的目光已能证实了宋文翰的猜测。
宋文翰望他片刻。
抬手覆上紧闭的双眼,仰头狂笑道:“我就知道,昨日我就知会如此!
无论何事,只要与那虞氏女有关,你就会失去理智......”
“二哥......”
宋修远犹豫着开口,“救郡王,我并非全未考虑过,你我都知郡王被冤为实,若他未死,且能从翼州寻回他,事就还有转机。”
宋文翰睁开双眼,逐渐冷静了下来。
“这次行事顺利的话,或许能将太子一举拉下马。”
只是尚需他从中周旋一二。
说这话时,宋修远的声音压得很低,眼中闪过一瞬阴沉之色。
***
半月后,公孙一家被释放出狱。
这日,虞兮随虞父虞兄同前去宫门前迎接,下了马车,便跟在虞齐光身后,快步至坐在高骄中的宋秉德面前见礼。
宋秉德眉眼隐有倦色,面上仍挂着浅笑,与虞齐光寒暄之际,遥见公孙一家互相搀扶着向宫门走来,皆是满身带伤,神色憔悴。
来到跟前,公孙子衿为首,恭敬地跪到地上,头低低伏下,“叩见陛下。”
余下人齐声同话。
虞兮听到公孙子衿沙哑的声音中透出少见的沉稳,不免抬头望了望。
值初秋的日午,天气不算顶热,却也晒人,日头下公孙子衿苍白的脸上满是晶莹细碎的汗,他仍跪在地上,单薄的衣已极不合身,有风扫过,隐能瞧出他骨瘦如柴的身形。
似有所察,在宋秉德高谈阔论时,公孙子衿循着虞兮的方向,掀了掀眼皮。
双眼平静,神色疏离。
虞兮愣了愣,怎觉得他对自己似乎有怨气?
但这份疑惑又很快消散,因她被宋秉德越发抬高的声音给吸引了去,见他声色俱厉,“朕已将那奸臣捉拿归案,三日后问斩,汝等宽心,朕定会为爱卿申冤昭雪,还公孙家之清白。”
公孙子衿僵了僵,身后断断续续传来数名姬妾低低的抽泣声,紧接着他及身后公孙家众人,以首磕地。
“谢主隆恩。”
慷慨激昂的声音响彻云霄。
宋秉德微微垂眼环视过伏地的公孙家,神色满意地颔首,起骄回宫。
所谓奸臣,也不过是太子的替死鬼罢了,这种虚话虞兮听得心厌,等宋秉德走远后,她才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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