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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珞珈没有他表现出的那么生气。
之所以怒不可谒,完全是借着这个机会,去找那位如今整天泡在游戏厅、靠跟不良少年们抢币来维持基本生活开销,卧底鼎盛合二十年然后被遗忘了的阿德。
珞珈眼力好,不过阿德也着实好找,乌烟瘴气的游戏厅里,一堆红毛绿毛杀马特洗剪吹的不良少年中间,一眼就能看见那位脸上油腻腻的中老年大叔,正坐在游戏机前,懒洋洋地投着币。
这地方是鼎盛合的场子,玩的很开,赢了游戏币在场子里专门的地方直接就能一比一换现金,很受风华正茂小崽子们的青睐,生意一直不错,大上午也人声鼎沸。
珞珈吊儿郎当地叼着烟在前台换了一盒子游戏币,抱着沉甸甸的一打盒硬币状似不经意地走到阿德身后的位置坐下,从游戏机上选了个血腥暴力的竞技游戏,操纵着推杆按钮玩的聚精会神,在他背后,毫无察觉的阿登依旧目不斜视地跟面前的推币机器较劲。
珞珈轻轻松松地赢了一局,闯下一关的时候,他吐掉了嘴里还剩小半截的烟头,低低地叫了一声,“阿德?”
阿德纳闷的回头看了看喊了他却还背对着他玩游戏的珞珈,语气很不客气,“你谁啊?”
珞珈打游戏的手不停,跟手上操纵的热血游戏截然不同,声音是非常沉着冷静的,“老兰让我来的。”
“啧,”
阿德不屑的转过身,往机器里面又扔了一枚硬币,看着它顺着随机的轨道落到堆满硬币的平台上,等了半晌,那来来回回往前推的机器里却没有一枚硬币掉出来,他冷笑一声,“让他死心吧。”
“老兰能争取一笔经费,给你作为补偿。”
阿德懒洋洋也点了根烟,“多少钱?”
“五十万,美金。”
“兄弟,二十年啊,”
阿德仿佛听见了一个笑话,“换成是你,你要么?”
珞珈不认同地反问:“为什么不要?”
阿德嘲弄地吐了个烟圈,“你没做过卧底吧?你知道我每天都怎么过来的么?你告诉老兰,钱我不要,不是什么东西都能用钱弥补的。”
珞珈犹豫一下,起身坐到阿德旁边,阿德瞥了一眼珞珈,愣了一下,“是你?”
珞珈这张脸,如今在鼎盛合也算是出名了,不过他也就是惊了一瞬,继而就又满脸麻木地接着跟那机器较劲了,语气里却多了写自嘲,“随便你是谁吧,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我能活这么久,就是因为不管闲事,看见什么都当没看见。
不过你比我强,才进七星社这么久,就混到这么高的位置。”
珞珈也顺手往里面扔了几个硬币,“熟能生巧吧,这是我第十九次卧底任务了。”
阿德诧异中想看他,但还是忍住了,“你不是堪林西亚的警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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