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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后,南安侯回忆起这次初见,第一个感觉仍然是,谢莫如的相貌根本不似宁平大长公主,可见风言风语之不可信。
谢莫如望入南安侯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深深的端量,也只是一瞬,谢莫如移开眼睛,对南安侯微微颌首。
南安侯一笑,露出一些柔和,径自过去,铁灰色的衣袍在春日阳光下散发着盔甲般的光泽,南安侯深看谢莫如一眼,做出结论,“根本不像大长公主,那些人都是胡说。”
南安侯身量高大,谢莫如想与他平视不能,只能仰头,谢莫如有一种特别的本领,甭管遇到什么身份的人,她都有本事维持一张淡定面孔,谢莫如道,“宁荣大长公主这样说,我就信了。”
“想来是母亲的玩笑话。”
南安侯道。
“或许是宁荣大长公主对外祖母念念不能忘,人老了,多会念旧。”
“或许。”
南安侯不置可否。
谢莫如道,“我们已借好书,先告辞。”
南安侯点头,他也没跟个小丫头言语纠缠的意思。
南安侯心说,你走就走呗,结果,谢莫如说走,又不动了,反而又拿一双凤眼盯他,南安侯这才明白,连忙侧身让出道路,谢莫如江行云径自离去,李宣一直送她们上车,方折返回去,南安侯打趣,“阿宣风度十足。”
这种性子的小丫头,李宣这等身份还伺候,要搁他……当然,搁他,他也不敢抽谢莫如两巴掌。
李宣正色,“对女孩子当然得周全,再说,莫如又不是外人。”
莫如妹妹对他挺好,对别人都好,就是对南安表舅……唉哟,南安表舅这女人缘儿哟,真叫人怜悯。
南安侯低笑,“我听说文康表姐已经开始给你寻亲事了。”
李宣已经十七,他这个年纪还未成亲的都少,更不必说他还没定亲呢。
李宣亲事未定,原因也简单,先前他定过一桩亲事,奈何女方福薄命短或者李宣命硬克妻,一场伤寒就要了命。
文康长公主觉着长子在亲事上不大顺遂,就去天祈寺给长子卜了一卦,卦相上说长子要过了十七才好论亲,便一直耽搁到如今。
看南安侯似是知道一些内情,只是在这地方,李宣也不好细问。
南安侯的身份,他说出口的消息,就不会只是打趣李宣这般简单。
文康长公就在宫里陪太后说话,皇长子的亲事定了,接下来就是永福长泰两位嫡公主的亲事,较之皇长子,更要郑重。
胡太后道,“不只是永福、长泰,靖江也到了说亲的年岁,她自幼养在我宫里,我待她同永福、长泰是一样的。
靖江王上折子,也是请皇帝帮靖江择婿呢。”
因说的是嫁娶之事,母女两个的私房话,宫里也未留多少人,胡太后问闺女,“要我说,这公主择驸马,就得选那人品好,靠得住的人家。”
文康长公主笑,“看母后说的,不但公主择驸马,谁家嫁娶不是找人品好的呀。”
胡太后笑,“我问你,你有没有想让阿宣尚主的意思?”
老太后有啥好事儿,第一个忘不了亲闺女,这不,闺女一进宫她就絮叨上了。
文康长公主想了想,“我也没想好。”
“这有什么想不好的,皇室公主,又是你亲侄女,难道还配不上阿宣?我也是看阿宣那孩子品性好,才先跟你提的。”
永福公主、长泰公主都是嫡出公主,后面的小公主们,较之出身,还是稍逊姐姐们一筹的。
文康长公主道,“我瞧着,长泰就很好,母后若觉着合适,我跟皇兄提一提?”
胡太后点头,心里倒也满意,“长泰这孩子,自来稳重,与阿宣也算脾气相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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