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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与火之歌(全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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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北风飕飕的寒冷清晨,卡史塔克家族从卡霍城带着三百骑兵和近两千步兵抵达了临冬城。
兵士们的枪尖在苍白的日光中眨着眼睛。
有个士卒走在队伍前方,敲着一个比他人还大的鼓,“咚,咚,咚”
,击打出缓慢而沉厚的行军节奏。
布兰待在外城墙上一座守卫塔里,坐在阿多肩头,正用鲁温学士的青铜望远镜观察渐渐走近的军队。
瑞卡德伯爵亲自领军,他的儿子哈利昂、艾德和托伦骑马与之并肩而行,他们头顶飞扬着以漆黑夜色为底、白色日芒为徽的旗帜。
老奶妈说他们体内流有史塔克族人的血液,可以追溯到数百年前,然而在布兰看来,这些人实在不像史塔克家后代,他们个个生得人高马大,神情剽悍,脸上长着粗粗的胡子,发长过肩,披风则是用熊、海豹和狼的皮做成。
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批军队。
其他领主已先后率兵抵达。
布兰满心期盼能和他们一道骑马出城,去看看避冬市镇的屋宇人满为患、挤得水泄不通的模样;看看每天早上市集广场上的摩肩接踵;看看巷道印满车辙马蹄的景况。
可罗柏不准他离开城堡。
“我们没有多余的人手保护你。”
哥哥向他解释。
“我会带夏天一起去啊。”
布兰辩解。
“布兰,别跟我孩子气,”
罗柏说,“你自己很清楚。
前两天波顿大人的手下才在烟柴酒馆杀了赛文伯爵一位部属。
我若是让你身处险境,母亲大人不把我皮剥了才怪。”
说这话的时候,他用的是“罗柏城主”
的语气,布兰知道没有回旋余地。
其实他心里明白,这一定是因为之前狼林里那件事。
如今回想起来,他依然会做噩梦。
他像个婴儿一般无助,换做小瑞肯,大概也不会比他更无力。
说不定他还比不上瑞肯……瑞肯至少能踢他们。
为此他深感羞耻。
他只比罗柏小几岁;假如哥哥已近成年,那他也相去不远。
照说他应该能保护自己才对。
若是一年前,在事情发生以前,就算必须爬墙,他也会去探访市镇。
那些日子里他可以奔跑于楼梯,不假他人之力上下小马,还可以挥舞木剑,将托曼王子打倒在地。
如今他只有拿鲁温师傅的望远镜观望的份。
老学士把所有的旗帜家徽都教给了他:葛洛佛家族红底银色的钢甲拳套旗,莫尔蒙伯爵夫人的大黑熊旗,飞扬于恐怖堡领主卢斯·波顿队伍前方的剥皮人旗,霍伍德家族的驼鹿旗,赛文家族的战斧旗,陶哈家族的参天三哨兵树旗,以及安伯家族那吓人的碎链咆哮巨人旗。
短短时日里,北境诸侯们纷纷带着儿子、骑士和部属前来临冬城聚餐,他把他们的容貌也都记住了。
但即便是城堡大厅,也无法同时容纳所有人,于是罗柏依次分开宴请主要封臣。
布兰通常坐在哥哥右边的荣誉高位,可总有些领主眼神怪异地看着他,仿佛在质疑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儿有何资格坐他们上位,更何况他还是个残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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