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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燕胥一时语塞,程恕之最后那翻话突然跃入他脑海——不能为妃,也可以为妾啊!
她一个乡野女子能入你府门做你的妾室就是上辈子烧了高香,她定然会欢欣雀跃的。
想到这,燕胥没有放开她,反而更加收紧力道,将她箍在怀里:“阿秀,你不是一直,都想跟我……”
以前是想着等与她事了,能还她一个完璧之身,方便她日后嫁人成婚不受影响,但现在,自己突然生出想纳她为妾的心思,这样一来,碰她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平日里被忽视掉的那种情绪,此刻翻江倒海得涌了上来,越是抱紧,越是清晰,也就是这一刻,燕胥恍惚明白过来,自己对怀里的这个女人,是想要的。
明白过来之后,燕胥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在急速的发生着变化,身体相依的地方,热烈地滚烫起来。
抱着她的手似乎都因这种情绪而颤抖,呼吸也更加急促。
江芸秀整个人都僵了。
她想起自己刚刚嫁给他那段时间,确实成日里对着他这张盛世美颜满脑子黄色废料,但后来因为他说自己在孝期内,还特意拿被子隔开两个人之后,心里那股子蠢蠢欲动就渐渐淡去了,再后来两个人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纯聊天聊了半年多,竟然也不觉得有什么。
现在他冷不丁提起,还是以这种不容人拒绝的方式,江芸秀顿时呼吸都不舒畅了,她不明白,他都忍了大半年了,不就是为了自欺欺人,以为没有碰过她就能在真相揭开时,还她一个假装完璧的假象,好减少他自己对这件荒唐事做法的负罪感?
所以他现在,这是几个意思?
忍到尽头撕开假象,是一种另类的成就感吗?
江芸秀艰难地扯了扯唇:“阿胥,我……还在孝期。”
越说越觉得可笑,“我娘去世才刚半年多。”
燕胥:“……”
燕胥噎了一口,瞬间说不出话来了,他可真没想过,自己曾经用来搪塞她的话,会这么快就被她送回来。
夜色戚戚,床上两个人无声对峙,瞬间的尴尬沉寂氤氲在两人之间好似千年万年一样漫长。
江芸秀的心绪随着这难熬的尴尬越发平静下来,可燕胥却越来越觉得难堪。
想他堂堂燕国最尊贵的秦王殿下,竟然会在一个乡野村姑面前尴尬难堪?
守身如玉二十年,突然萌生破壁念头,竟然还被对方拒绝?
这是他这辈子都没有想过的事情……
想到这,燕胥喉结滚了滚,忍耐道:“阿秀,守孝那是你家乡的习俗,在我家乡是没有这个俗归的,俗话说出嫁从夫……”
“所以你忍了半年多,现在一时冲动就想破戒?”
江芸秀看他。
当初为了一己私心,随意编纂借口搪塞她,现在心血来潮想破戒了,又来自圆其说。
这天下的道理怎么全成他的了?
燕胥冷不防江芸秀竟然会这样问,一怔,艰难道:“阿秀,别胡思乱想,你既然嫁给了我,自然就是我燕家的妇人,将来我若是走,自是会把你带回去的。”
“带回去做什么?”
“带回去,给你一个应有的名分。”
“名分?”
“嗯。”
“什么名分?”
“……理应,适合你的名分。”
这事儿虽然彼此心知肚明,但亲手捅破这层窗户纸又是另外一番光景,只能模棱两可地许了个诺,他相信她这样聪慧,定然能听得明白。
可他却没想到,正是因为听得明白,才更伤人。
江芸秀面色还是平静,但内心却不由自主得抽了一下,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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