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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刘毛毛慌神了,他也后悔不该为省下一块五毛钱的车费而徒步去。
他边想着,边犹豫的往前走着,往回拐,也拐不回去了,他开始犯愁了,挠着头想:
咋会不知道盘算?这距离工地还有四十多里的路程,眼看天色一晚,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这去的地方在哪?要是摸迷路就糟了。
他后悔没听路人的劝告,只想着省钱;已经找过两个工地了,自己的年龄小,不管刘毛毛怎样再三乞求,还是被工地老板赶了出来。
他背着被子和行李,一步一步艰难的赶着路,他没有放弃,心里仍然满怀希望,他想总有个工地会收留他;几天的四处奔波,他实在是太劳累了,这次寻找的是打听到的一个砖厂,四处黑洞洞的,远处闪烁着缥缈的灯光,好像很远很远。
他开始犯愁,今晚要露宿原野了,他苦笑了一下,把被子和行李往肩上怂了一下,接着摸黑往前走。
前方的路边,隐约有间泵房,他眼前一亮,脸上露出了笑容,加快了步伐,被子在肩上来回的摆动着。
他看到泵房里堆着玉米杆,就急忙放下被子和行李,抱着玉米杆就一捆一捆的挪出来,然后再腾出大约可以睡觉的地方,把玉米杆横放进去,两捆一层,两捆一层,摆了三层,还留下一个可以把门堵上,弄好后就上去用脚踏平,伸开毯子铺好被子,把包裹放在一头,用手按按,便枕上去和衣躺下试了试,就笑着自言自语说:
有地方睡觉就可以省去五元钱的住宿费,他解开行李摸出娘为他烙的油馍,只拿出一个噙在嘴里,腾出手又包好另一个放进行李包,留下的明天赶路饿了再补给,吃完了抬起袖子擦一下嘴巴,便躺了下来,虽然很累他却睡不着。
刘毛毛在想:
要是明天再找不到活干,自己就被困住了,不管怎样也要找到活干,那怕给老板跪下,高爷爷说过‘能大能小是条龙;自大不小是根虫;
妞妞要是回到城里,娘一个人在家咋办?要是娘和妞妞一起去城里生活就好了,依娘的倔脾气是绝对不会去,她怕连累别人,一辈子好刚好强,任凭自己吃亏,也不想亏欠别人的人情,只是格外的贫穷在折磨着一个善良的性格;
自己也长大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挣钱,只有富有了才不至于挨饿受冻,他真的被饥饿和贫穷吓怕了,甚至是恐惧;他的希望就是挣到钱,让自己的母亲和妞妞过上像高高家一样的生活,他越是这样想,越是想着找到工地去打工,他要拼命的干活,挣到钱家就富裕了,他想着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第二天,他疲惫不堪的来到了砖厂,老远就听到了挤砖机和马达的轰鸣声,他加快了步子,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看到砖厂的工人在忙碌着,一架子车,一架子车的土被推到挤砖机的漏斗里,看着土被机器吃进去阿出来四方方的长条条,然后再被切割机给切成砖坯子,机器自动把砖坯子推到竹夹板上,被站在两边的人弯腰抬起,放在等候的砖车上,等装有四竹夹板,也就满了,再推倒晾晒砖坯子的场子里……。
他看的入神,一边看一边朝不远处的房子里走去,老板办公的地方,这不过就是出力活,看一遍就会,没啥难度。
“小伙子来打工的吗?”
一位五六十岁的大伯,叫李大春,这里的维修工,嘴里叼着纸烟,被熏的乜斜着眼,在用扳手,使劲的扒着架子车的外胎,再拿起一把大螺丝刀,插进缝隙里,上下大量了一眼扎着头发,脸色通红的刘毛毛问:“干过砖厂吗?”
“干过。”
刘毛毛心想不能说没干过,出来打工要多个心眼,如果说没干过,要是不收咋办?他取下被子、放下行李,朝那间屋子抬了一下头,接着问:“大伯,老板在吗?”
“哼,干过砖厂,我看你不像干过。”
李大春噗的一声吹掉烟头。
“哎——你还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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