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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夜晚,在野外已经没法呆了,到处都是蚊子,虻子,飞舞着,嗡叫着,烦不胜烦,只能做好被吸血的准备。
祁三多揉揉软塌塌的肚皮,抿着嘴强自忍着,憋着,生怕自己一泡屎拉了肚子会饿的更难受。
他在鼓胀与饥饿的双重煎熬下忍耐了许久、许久,终是忍不住掀开草棚的帘门,三两步快速冲出去,在低矮的草丛里一钻,一阵畅快激的他浑身打颤。
不一会,他提着裤子起身,揉揉更显干瘪的肚子,心里哀叹,中午又白吃了。
正要转身回窝棚,眼角却瞥见远处隐有火光一闪,他立马站住了,在夜风中候了有小半柱香的时间,远处的火光又是一闪而没。
他抿抿嘴,大手在嘴唇上狠搓了两下,快步窜回窝棚,操起枣木棒子便悄然的向那火光闪现的地方窜去,肥胖的身躯敏捷的如豹觅食。
他钻行了约有一里地,不远处的火星在黑暗中显的更明朗了,伸着鼻子嗅嗅空中传来一股烤肉的香气。
这令他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兴奋了起来。
他耐着性子,动作放的更轻,更缓,毫无声息的一步步向前移去,他看清了,火堆前只有一个人,且身形远没有自己高大,这让他提着的心思松了不少。
眼看再过三丈就可以发动冲刺了,脚下似乎绊到什么东西,他暗叫不好,正要躲避,“哗啦”
一声响,脑门重重的被敲了一记,只觉两眼乌星闪起,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他是被痛醒的,迷糊着睁开眼,只见一个家伙正用刀尖在自己脸上乱晃。
他急要挣扎,却发现自己手脚都被绑着。
“你,你要干什么?”
“把你救醒,对了,说话声音轻点。”
年青的家伙手里不仅有刀,还有一块香气扑鼻的肉在腾腾的冒着热气。
祁三多咽了咽口水,道:“给某吃块肉,某死了也就心甘了。”
年青人笑笑,用手细细的撕下一片肉来,香喷喷的嚼着,咽下去时还不忘伸着舌头卷一下唇上的油脂。
“告诉我,你的名字。”
祁三多咽了咽口子,艰难的道:“祁三多,你是谁?”
“甲寅。”
甲寅笑着扬扬手里的肉条问:“要吃?”
祁三多点点头,甲寅就把烤的金黄的肉凑到他唇边,他一口撕下一大片,焦香的肉味差点让祁三多把自己的舌头也吞下去。
他三口两口的吃完,方问:“什么肉,这么好吃?”
“胡老六的细狗,好吃吧。”
祁三多的喉咙只觉着一紧,脸色顿时腊白,涩声道:“你竟敢杀他的细狗吃,不怕脑袋搬家么?”
甲寅笑道:“如果让你选,是饿死鬼好还是饱死鬼好?”
“当然是吃饱了再说。”
“那不就结了。
现在你也吃过了胡老六的狗肉了,告诉你,这世上没有胡老六了。”
祁三多一脸不信,“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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