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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青青将头发挽在耳后,没见丝毫愧疚,平静道:“当年是他逼着咱们分手,我成了你情人,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嫁给了你,他却一直不肯正眼看我。”
“他欺我辱我,我都可以忍,现在他怎么对怀南的?!”
许青青猛地抬头:“不患寡而患不均,江城你扪心自问,这么对怀南公平吗?!”
江城被许青青问得哑口无声,江淮安从病房里走出来,看见对峙的夫妻,听见这话,他轻轻一笑:“你问江城公不公平,你问过我妈公平吗?”
“许青青,我不知道当年我爷爷对你做了什么,可是我问你,他是怎么逼你的,他用不法手段了?他人身囚禁了?如果他把你关了起来,那我给你道歉,你马上去警局报案起诉,早能把我爷爷关很多年。
你倒是和我说,他到底怎么逼你和江城了?”
看过江春水对夏啾啾做的事,对于江春水的手段,江淮安有了大致的了解。
他靠在门边,双手环在胸前:“我不问你们到底怎么分开,这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问题是你们自己的爱情,为什么要拉扯上我妈?”
“许青青我妈怎么死的你不明白?你心里就没有半分愧疚?我妈癌症晚期的时候,就那么一点时间了,”
江淮安哑着声音:“你,江城,你们都没有想过她。
你拉着她丈夫,沉浸在你的爱情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这是别人丈夫啊?!”
“可是我先认识你爸的!”
“但和江城结婚的是我妈,你就是小三你还不清楚吗?!”
江淮安暴怒出声:“难道这么多年你他妈还以为自己是真爱?!
一个结了婚一个偷偷摸摸躲躲藏藏,你干的是什么事儿你他妈自己心里没点数?”
许青青被他吼得愣住,江淮安指着她的鼻尖:“这事儿不怪你一个人,我恨的也不是你一个人,我最恨的是他,”
江淮安将手指向江城,江城僵住了身子,江淮安目光盯着许青青:“可是,这不代表你没错。
你和谁都能讲公平,但在我面前,你不配。
你欠了我一个妈,你欠了我一条命。”
许青青看着江淮安,张了张口,却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旁边江怀南靠在墙上,他一直低着头,听着这些人争吵。
他觉得自己仿佛是多余的,他不知道自己站在这里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江淮安目光从许青青脸上挪走,抬头看向一旁低着头的江怀南,他也不知道怎么,可能是同病相怜想起了当初的自己,又或许是骤然想起了那一声不情不愿又饱含热情的“大哥”
。
他走上前去,同江怀南道:“你跟我走。”
江怀南没有任何反抗,就老老实实跟在他身后,跟着他走了出去。
两人上了阳台,从医院楼顶上眺望这个城市。
江怀南从包里拿出烟来,递了一根给江淮安,江淮安瞟了他一眼:“我不抽,你也别抽,我不喜欢吸二手烟。”
“哦。”
江怀南把烟收了起来,垂下头去。
两个人沉默着不说话,许久后,江淮安突然开口道:“什么感觉?”
“什么什么感觉?”
江怀南有些不明白,但问出来之后,他突然又明白了江淮安是在问什么。
他在问他,面临这一切,是什么感觉。
烟没有点燃,在江怀南手里打着转。
他眺望着远方,却是莫名其妙问了句:“你当年总和老爸吵架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不等江淮安回答,他自己就解答了:“是不是觉得自己挺多余的?”
“我、爸爸、我妈,我们三个人组成了一个家庭,你就旁观着,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多余?”
“其实不是你这么觉得,很多时候我也这么感觉。
咱们不是一个妈生的,大概这辈子都当不了亲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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