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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黄捕头又对王大头目抱抱拳:“王老板,对不起,黄某本是粗人,不会说话系。”
王三只能打肿脸充胖子,大度的笑到:“没事儿,这哪怪您督察长呢。”
黄捕头抱起双拳,
就没打算放下,
而是连连摇动,粗糙的脸孔上皱褶丛丛,十分为难:“是这样,王老板,江湖有江湖规矩,帮中有帮中言语,这个洋人的租界巡捕房系,”
王三一挥手,
打断了他。
“督察长,我马上跟您老走一遭,行了吧?”
黄捕头大喜,连连点头:“行行行系!
就不过录个证词,画押盖个手印系。
王老板,我黄某倒真是小看了你系。”
王三淡笑笑,
一面招手让伙计们过来,
一面随口客套:“怎讲?”
“如果王老板不去,本长就麻烦系。
这世道就二大事儿,人命关天,丢枪必破。
丢了枪,也就是丢了脑袋。
丢了脑袋,我黄某还在江湖怎么混系?”
王三一扬头
呵呵呵大笑。
“督察长,脑袋都丢了,当然也就在江湖上混不下去啦。
放心,我王三好歹是条汉子,我们走吧。”
转身对众伙计安排安排,就跟着黄捕头一行下了楼。
这一行人离开,
阿桂带着笙崽,也慢悠悠离座下楼。
到得一楼看看,一大帮子茶客热热闹闹,人声鼎沸,一片喝水的吱溜——儿,嗑瓜子的嗒—蹦,小贩在人群里挎着木箱穿行的么喝,扬起彼落。
更有趣儿的是,
靠货台左边,一老者操琴伴奏,一小姑娘正抑扬顿挫地演唱着谭鑫培的名段。
“(《二黄平板)听樵楼打罢了初更时分,猛然想起小娇生。
我叫一声娇儿你来了吧,我的儿吓!
送儿到南学念一念书文,嗳嗳,念念书文。”
《琼林宴》【前本】(《问樵闹府·打棍出箱》),茶客们就像对二楼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
到得门外,
早有众人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督察长在这儿丢了枪,可是要出人命的大事儿。
看到督察长夫人出来,大家一哄而散。
阿桂对着他们背影,大声说:“没事儿,大家放心,枪丢了会找到的,王老板是好人,丢枪不关王老板的事儿。”
这话,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让跟在后面陪笑送行的小伙计(实则是王大头目的亲外侄),高兴得差点儿哭起来。
听到督察长夫人的话声,胆小的仍跑得远远的,胆大的就停步转身瞅着。
阿桂却不再说什么,
对大家笑笑,带着笙崽沿着小东门散起步来。
渐渐的,街上恢复了平静。
阿桂慢悠悠的看一歇,扭头问:“笙崽,你认为如何?”
“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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