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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里听我讲话,二话不说走到我身边,抬起一脚就给我踹了下去,我尖叫着落水,他还站在上面说风凉话,“憋气啊,别给自己淹死了。”
我扑腾着水花,破口大骂,“白重!
你他妈的!
我不会游泳!
!”
白重本来就站在井口看乐子,结果当他发现我真的是不会游泳,一直在呛水而且有沉底的迹象后,他脸色才变了变,“白柳,下去给她捞上来。”
白柳同样是个子小力气大,三下五除二就给我捞了上来,我呛了不少水,靠在井边一直咳嗽,白柳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现在井边躺着两个落汤鸡,我一个,水鬼一个,夜风一吹,我俩竟然都在打着哆嗦。
白重斜了我一眼,“顺好气了?”
我破罐子破摔,“我当不了这个诱饵,别说游进地下河了,给我泡在井底都能淹死!”
白重把我从地上拉起来,“这个诱饵你当定了,那蛟要的就是你。”
他对白柳说,“把水鬼一并带下去,让她的气息留在地下河里,不让那恶蛟生疑。”
我连忙挣扎,就算他布置的再周全,可我真的不识水性,硬让我去当这个诱饵,我不就变成第二个水鬼了吗!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白重竟然拉着我一起跳进了井里,连白柳都诧异地小声喊了一句“白君?”
我还是没憋着气,刚掉下去的时候呛了一下,而白重还在拉着我往下沉,我紧闭双眼,只能忍着鼻腔的不适暂时屏住呼吸。
白重带着我在水里如鱼得水地游起来,速度很快,我分不清方向,不知道这时候是不是已经离开了水井的范围进了地下河。
我那口气本身就是临时憋的,没过多久就觉得自己要窒息了,结果就在此时,白重另一只手按住了我后脑,忽然吻上了我,敲开我的牙关,渡过一口气来。
我有些茫然,他渡了这口气后继续拉着我往前游。
我在水底睁不开眼,但是这口气度过来后我没了窒息感也就不再心慌,脸上似乎微微能感受到水流在流动,而脚下竟然隐约踩到了泥土。
白重毫无征兆地拉着我上浮,一下子把我带出了水面,我一个大喘气,人有点懵,只听他在我耳边说,“你们村子的地下,不一般啊。”
我摸了一把脸上的水,赫然发现我竟然在昏暗的地下河之中还能够看清东西。
我揉了揉眼睛,不止脏东西,连黑暗之中我还能视物了?
这个情况下我也没再多想,我看了看头顶,这地下河竟然有点溶洞的架势,水面距离洞顶还有一段距离,人站直是没问题的,“这……这地下河居然这么大?”
全靠着白重拉着我的手臂,我才没沉下去,他微微眯起眼睛,“那蛟打的主意,应该就是让水鬼引你下来,在地下河中段应该有一片滩涂,他可能要让水鬼把你拉到那儿去,他在那儿等着你。”
“那我……”
“我隐藏掉身上的气息,你只管顺着河漂,后面的水会越来越浅。”
说完后,白重又变成了一条小白蛇,可是这次没有缠上我的手腕,竟然直接顺着领口钻进了我衣服里!
失去他的搀扶,我呛了一口水,连忙往前扑腾了几下,脚尖好不容易稳稳地碰到了河底,我脸一下子就红了,惊叫道,“你……你往哪儿钻!”
白重紧贴着我的胸口,蛇尾摩擦着我的皮肤,“嗯?想让我咬你?”
我噤了声,认命地顺着水流往前继续漂。
被水泡的时间长了,我身上温度也降下来,如果白重不动,我都感觉不到他藏在我衣服里。
水果然越来越浅了,后面我基本上是脚踩着河底,在一片泥泞中往前摸索。
地下河很黑,按理来说我应该什么都看不见,但是我这双眼睛好像真的有点神通广大,我一开始只是模模糊糊的能看见一些轮廓,到后来眼睛适应了这儿的环境,竟然什么都能看得清,连两边逐渐出现的滩涂都看得一清二楚。
看见了滩涂,我就不敢大意,从水里上岸后,我就摸着石壁小心留意脚下。
我忽然发现了一块面积巨大的滩涂,那里堆了很多乱石,我正想过去的时候,忽然从那堆石头后面传出来了一声狞笑。
“让我等了这么多天,你可终于来了啊?”
从石堆后,慢慢走出来了一个人影,正是那天要挖我眼睛的恶蛟!
发现我有些恐惧地看着他,他摸了摸下巴,“你这眼睛果然是好东西啊,在这儿都能看见我,啧啧。”
说罢,他大踏步朝我走来,我想提醒白重快出手时,却忽然发现,他已经不在我身上,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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