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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个问题,岑芯一直到家门口才想起来。
她偏过头,看着靠在座位上的郑霄,他高大的身形仰躺在那里,有些伸展不开,闭着眼睛,朦胧的灯光从外面斜射进来,车窗外气味芬芳的茶花开的绚烂,他的下颌略抬,鼻梁高挺,让他冷硬面庞看起来更加刚毅。
岑芯的目光下移到他受伤的左手,已经包上了纱布,看不到伤口了。
岑芯就这么静静的坐着,默不作声的看着他。
她不知道,能不能跟眼前这个过一辈子。
她遇到郑霄的那一年,她十九岁,他二十四岁。
她只想和他在一起,其他的什么都没考虑过。
如今她二十四了,是他们相遇时,他的年纪,思想更成熟,有些事情,现在想来,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他。
她伸出手,轻轻的去碰他的左手,他忽然睁开眼,一双幽深的眼睛凝着她,岑芯心里一惊,松开他的手解释,“我看看你的伤。”
“是吗?”
他笑起来,薄唇微扬,深邃的眼眸里泛着细碎的光,岑芯看的有些出神。
郑霄突然俯身凑过来,一手按下她的安全带,把她拉入怀中。
一瞬间,鼻间全是他身上的味道,岑芯被他抱在怀里,能感受到他胸腔的跳动,他的喉结滚动,月光透过树梢映在他的眉间,让他的眼眸看起来更加荡漾。
他的嗓音沙哑带着克制,“芯芯,亲我。”
岑芯胸口跳的厉害,她逃避着他的眼睛,他的右手抚过她白皙的脸颊,放到她的后脑勺,带着她往自己靠。
嘴唇碰上的那一刻,她瞪大眼睛,极快的躲开,脸上爬满红晕。
他的嘴唇很凉。
微风拂过,掀起她的发梢,她脑子还有点懵,想伸手摸摸自己的嘴唇,人就再次被锁入了他的胸膛,他的胳膊像铁壁一样禁锢着她,环在她的腰际,她挣扎着要推开他,他轻轻的说了一句,“手疼。”
岑芯知道他是在卖惨,但还是慢慢的放下了抵抗在胸前的手。
这个吻漫长又毫无章法,岑芯全由他带着,顺从的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
郑霄拍拍她的后脑勺,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喜欢我吗?”
岑芯红着脸,用湿漉漉的眼睛瞪他,他用滚烫的手掌握住她的手,很认真的说:“岑芯小姐,我想跟你,要个名分。”
岑芯喉口发紧,“你就没有别的要跟我说吗?”
两人对视片刻,岑芯轻叹了口气。
“其实你心里清楚,我一直都喜欢你。”
她对着郑霄笑,郑霄心口一痛。
已经这样了,岑芯顾不上羞耻,把深埋在自己心底的话全都发泄出来,“其实四年前我一点也不想出国,外面再好,前途再光明,我都只想留在你身边,那时候,只要你开口,我就不会走。”
“我在国外举办第一场音乐会的时候,就在想,你会不会出现,你是不是躲在哪个角落里偷看我,像我想念你一样想念我,直到演出结束后,你也没有出现,每年过生日的时候,我都会盯着手机,期待你的聊天信息,可是也没有,以后的每一场音乐会,你始终都没有出现,渐渐我就想明白了,从头到尾,只是我喜欢你罢了。”
“我们本来都没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你永远那么游刃有余,而我永远都学不会,渐渐的,我也就习惯没有你了,你问我喜不喜欢你,我当然喜欢啊。”
她的眼睛清澈,依如当年。
郑霄心疼的搂住她,语气内疚,“对不起,我找过你。”
但是那时候,她身边已经有了梁锦程,他看到梁锦程给她送花,她笑得很开心,他想,就那样吧。
他不知道,她一直在等他。
岑芯一愣,“你去找过我,为什么我不知道?”
郑霄脸色僵了僵,“我以为,你已经有了男朋友。”
岑芯:“......”
“算了,过去的事就不说了。”
她想问他四年前不留自己,是不是因为郑晋炳,那时候她太蠢了,别人说什么她都信,还傻乎乎的认为郑晋炳是真的很关心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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