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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逊一身冷气,曲江烟有些受不住,她伸手去拨他的腕子,轻声解释道:“奴婢没有赌气。”
“没赌气?”
孟逊起身四下望了望,他这书房里没有镜子,当下扬声吩咐颂歌去取。
没一会颂歌拿了小靶镜,孟逊放到她跟前,昏着她下巴道:“你自己好好瞅瞅,这像没赌气的样儿吗?”
镜子里清楚分明的照出曲江烟委屈的神色。
曲江烟怔了怔,迅速别了脸,辩解道:“是爷弄疼奴婢了。”
孟逊哼一声表示不信,可手劲到底小了些。
她皮肤白又嫩,稍微用力便是红通通的,转天就能显出淤青来。
他有些无可耐何的道:“说话。”
曲江烟头垂得越发的低,半晌道:“这偌大孟府,爷何处不能安身?多奴婢一个,少奴婢一个,于爷有何妨碍?”
孟逊没听懂。
曲江烟吸了一口气,想说什么又抿紧了唇。
孟逊这时候却笑了一声,将她扭过身子来,问道:“你这是……吃醋了?”
曲江烟惊悚的看他。
孟逊脸色由阴转晴,哈哈大笑,伸手刮了刮她的脸,道:“这可真是女人心海底针,最是让人琢磨不定,你要是因为名分生气,那可怪不着别人,爷把一颗心都捧到你跟前了,是你自己不要,怎么这时候倒怪到爷身上来了?”
曲江烟是骄纵的性子,平素还好,越是两人恼怒的时候她越压不住自己的脾气,被他讽刺的浑身都刺痒,一时口不择言的道:“爷可别错打了主意,就是你把正头妻子的名分送到奴婢跟前来,奴婢也不稀罕。”
这话可真够狠的,宛如啪一声打了孟逊一个耳光。
孟逊青着脸不说话,曲江烟虽没看他,也知道他神色不对,可她不肯服软,只咬着牙硬撑。
孟逊忽的冷笑了一声,道:“那你可想错了,爷的正头妻子,也不是谁都可以当的,更遑论没头没脑,不知道打哪儿旮旯钻出来的阿猫阿狗。”
曲江烟浑身一僵。
他话里有话,她一时也猜不着他的心思,索性也冷声道:“那爷可要小心提防了,这府里,旁的不多,犄角旮旯里的阿猫阿狗可多的很。”
孟逊这顿饭吃得这个不顺当,有心揍曲江烟一顿,可又怕把她打个好歹。
当下扔下她,气哼哼的出了门。
曲江烟才懒得理他,巴不得他走了永远不回来,回到榻上,将被子一卷,径自去梦周公。
傍晚时被人叫醒,睁眼时还怔愣了许久:“竹,竹纹?”
竹纹又哭又笑:“是奴婢,奴婢以为再也见不着姑娘了呢。”
“呵呵,人生何处不相逢,这不是又见着了?”
竹纹跪在曲江烟跟前道:“姑娘这些日子可过得还好吗?奴婢听说姑娘走丢了,都要担心死了……”
“呵呵……”
曲江烟也不欲和她多说,只敷衍了事的说了声“没事了”
,又问她们几个近况。
挨罚是肯定的,好在都留着小命,这回孟逊一回来,便叫人把竹纹送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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