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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恩带领众人走入城中,破碎不堪的铺路石板在马蹄之下“嘎扎“作响。
在岚的眼里,整座城市都已经被毁,而且正如柏林所说,荒无人烟,连鸽子都没有。
地上的石板之间、墙壁的缝隙里,尽是枯老的杂草。
多数建筑的屋顶已经坍塌,倒下的墙壁把砖头四散在街上。
高塔齐腰折断,留下突兀的尖齿。
还有,那一座座斜坡上长着几棵歪扭树木的凹凸不平的小石山,很可能是某座宫殿或者整个街区倒塌后留下的废墟。
然而,仍旧屹立的一切已经足够让岚屏息赞叹。
拜尔隆最大的房屋放在这里随便一个地方,都能轻而易举地被它旁边建筑的影子覆盖。
不论他往哪个方向看,都能看到浅色大理石砌成的圆顶宫殿。
这里似乎每一座建筑都有至少一个圆屋顶,有一些甚至有四、五个,而且每个的形状都不一样。
一条条长达一百多步、两边伴着石柱的走道通往冲天的高塔。
每一个十字路口都有一座铜制喷泉,或者一个顶着雪花石膏尖顶的纪念碑,或者一个带着基座的雕像。
虽然喷泉已然干枯,尖顶已然折断,雕像已然破碎,仍足够令他啧啧称奇。
我还以为拜尔隆算一座城市!
见鬼,索姆一定躲在袖子后笑了个半死。
茉莱娜和兰恩一定也是的。
眼前的一切使他目不暇接,以至于兰恩忽然在一座雪白的石砌建筑前停下时,他被吓了一跳。
这座屋子至少是拜尔隆牡鹿与雄狮的两倍大,很难分辨它在这座城市繁盛时的用途,或许也是一座旅店吧。
二楼以上只剩下架子,透过空空的窗洞可以看到午后的天空,至于窗户本身,玻璃跟木头都早就没有了。
不过地面这一层看起来还算完好。
茉莱娜双手仍然扶着前鞍,把这座屋子仔细打量了一阵才点点头:“这里可以。
“兰恩跳下马,伸手扶着艾塞达依的手臂带她下马。
“把马匹牵进来,“他命令道,“在屋后找个房间当马厩。
动手呀,你们这些乡下小子,这儿可不是你们村里的草地。
“他扶着艾塞达依走进屋里。
奈娜依连忙爬下马,手里提着她的药草袋跟着他们。
伊文娜紧随其后。
她们的马也被留在原地。
“把马匹牵进来,“索姆不服气地学着兰恩的话,吹吹胡子,慢腾腾地从马背上爬下来,握拳敲打僵硬的背部,然后长叹一声拿起阿蒂尓的缰绳,“怎么?“他挑起一边眉毛看着岚和他的两个朋友。
他们赶忙下马,拉起其他马匹的缰绳。
屋子的大门现在只剩门框了,宽阔得足够让两匹马同时通过。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房间,跟这座建筑本身一样宽,地面铺了瓷砖,落满灰尘。
整个房间空荡荡,只有墙壁上挂了一些破烂幔帐,已经褪成暗棕色,看起来只要轻轻一碰就会化为灰烬。
兰恩在最靠近屋门的一个角落里用自己和茉莱娜的斗篷垫了一个地方,扶她坐下。
奈娜依和伊文娜跪坐在艾塞达依身边。
伊文娜帮忙张开药草袋口,奈娜依一边低声抱怨着地上太脏,一边在袋里翻找东西。
“我可能比不上她厉害,我承认,“岚牵着贝拉和云跟在索姆身后走进来时,奈娜依正在对守护者说:“但是我会帮助任何需要我的人,不管我是否喜欢这个人。
““我无意责怪你,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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