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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思南倚靠着一棵粗壮的白桦树,静静的坐在那里,抬头仰望着繁星密布的夜空,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他都整理不出自己现在首先应该考虑些什么。
在他身边不远处,横七竖八的或躺或坐着五六十位衣衫褴褛、疲惫不堪的士兵,通过这两天的接触,他知道这是一股从前线溃败下来的苏军部队,他们隶属于索边尼科夫少将统辖的苏联红军西北方面军第十一集团军,原本是整整一个团千余多兵力。
七天前他们和十一集团军下属的整个103、109步兵师被调往立陶宛的泰尔夏伊、希奥利文一线布防,其后和前来进犯的德军北方集团军群一部交火,仅仅是两天的时间,两个师被彻底击溃打残,他们团能够退下来的全部人马,就是眼前这些人了。
楚思南原本就是一个军人,而且是隶属于广州军区特种兵大队的一员,这支特战大队有着一个响亮的名字——“南国利剑”
,作为其中的一员,楚思南除了各项军事技术过硬之外,对军事历史地把握自然不在话下。
在他的脑子里,清楚地记得苏联卫国战争中几乎每一场战役的始末,而与之相对的,就是他知道面前所遭遇的状况应该是怎样的。
索边尼科夫少将是苏联卫国战争初期,苏军西北方面的统帅,其下辖第八、第十一、第二十七三个集团军,共三十一个师另两个旅。
在列宁格勒会战初期,这一集团军就直接对上了德军的北方集团军群,面对强大的敌人,西北方面军在这场极不对称的正面硬撼中损失惨重,22个师战斗减员百分之五十以上,基本上丧失了战斗力。
正因为对军事历史的详知,楚思南也能够大概推测出他所身处的年代,这是他娘的一九四一年,是苏德战争刚刚爆发不久的日子,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地就来到了这个地方,眼前看到的就是一九四一年的星空,这……这都是*怎么回事?
就在楚思南兀自愣神的时候,一把步枪突兀的出现在他的眼前,这枪他认识,是马西姆-拉根枪栓式m-9130步枪,二战初期苏军中普通士兵的常配枪支。
“拿着它。”
苏切科夫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茫然的收回目光,楚思南将眼神落到了身边人的脸上。
这几天的相处,让他和身边这个苏军军官已经很熟悉了,他叫苏切科夫,是个上尉指导员,他肩标上的三个红色方块表明了他是目前这支败军中职位最高的军官了。
同样茫然的接过那支步枪,楚思南心中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尽管这支枪是他所接触过的最老式的一支,但是作为一个特种兵,只要有枪在手,他就会感到无所畏惧。
“会用吗?”
苏切科夫在他身边坐下,一边用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一边说道。
楚思南点点头,同时咔嚓一声撸起了枪栓。
“打得准吗?”
苏切科夫点点头,然后继续问了一句,这句话问完,他还递过来一颗子弹。
楚思南默默的接过子弹,把它填进空空的弹膛,然后顶膛、挂拴。
“打什么?”
楚思南轻轻地说了一句。
“哦,就打那边篝火旁的那根支架吧,”
苏切科夫四处看了看,然后笑道,“如果不行……”
“嗒!”
还没等苏切科夫把话说完,一声清脆的枪响,二十米外的那根木枝应声而断。
“啊!”
苏切科夫被楚思南精准的枪法吓了一跳,隔着二十米的距离,击中一根两三厘米直径的树枝并不能算是特别高明的枪法,但是面前这个看上去傻傻的中国人却连瞄准动作都没有,就那么随意的一枪开出去,枪响枝断,这份本事可不是一般的大兵能够做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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