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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倾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个阴暗狭小没有窗户的房间里,她的手脚都被绳子捆住放在了床上,整个人几乎完全无法动弹。
身下的床铺不知道洒了什么,有些滑腻,屋子里沁着浓烈的霉味和刺激性味道。
她不知道此刻的时间已经几点钟,只是凭着腹内的饥饿感推测,距离白礼打晕她似乎并没有过去多久。
有人发现自己不见了么?
她眯着眼,视线在昏暗的小房间里转了一圈,微微动了动身子。
“醒了?”
前方的黑暗里,响起男人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
“二叔?”
她有些艰难地抬起上半身子,声音里满是困惑,“是你带我来的这?”
黑暗里忽然多了一点光亮,那是手机屏幕被点亮的光,借着微弱的光,她看见白礼冷漠的脸庞。
他点了根烟,拿起手机屏幕冲白倾晃了晃:“小倾,你查到的东西不少。”
她沉默了片刻,声音复杂纠结:“二叔,我不会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我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之前拍下的那些证据,她已经谨慎地保存在别处,手机里的存档全部彻底销毁,如今只能看见她拍下的白礼和林董事勾结经济犯罪的内容,只要他能够相信自己对当年的事并不知情,状况就仍有回旋的余地。
白礼猛地吸了一口烟,声音有些嘶哑:“别装了,如果不是有目的地来我办公室搜寻,怎么会清楚我的暗格和保险箱密码?”
“二叔,我确实发觉了一些端倪,这几天在暗中查探,收手吧,我不能看着你执迷不悟,越陷越深,我们现在补救还来得及,白家本来就是我们的……”
“说得真好。”
白礼终于抬头看向她,声音第一次变得凶厉阴狠,“如果不是我发现家里书房的日记被你翻过,大概就真的会信了。”
白倾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片。
“很奇怪是不是?你明明把日记按照原样放了回去,细心地将场景复原,没有留下指纹,甚至连那块板上的灰尘看上去都毫无变化,你一定在想,我是怎么发现的。”
白倾没有说话。
“我在那本日记里写到的最新一页里夹了一根头发,可是过了几天我再拿出来的时候,里面的头发却不见了。
我从来不让下人们打扫我的房间,而兰盈向来对我的书房毫无兴趣,如果真的是她看见,她也根本没有那么细腻的心思一一复原,一定会很快在我面前露出马脚,那么小倾,这个性格冷静、行事细致的人,还会是谁呢?”
他吐出一个烟圈:“是我大意了,以往家里太过平静,在你回来以后我也没有将东西转移,怎么样,专业的法律人士是不是告诉你,仅凭日记上的内容无法将我定罪?”
白倾终于不再掩饰情绪,冷冷地看着白礼,缓缓问道:“是你害死了爸爸?”
“这么说也没错,那天我特意挑了老爷子心情不好的时候引他们冲突,在他们吵架的时候在车子的刹车零件上做了手脚,又私下里劝白展先离开一阵子暂避风头,等老爷子气消了再回来。”
白倾看着白礼那张半隐在黑暗里的脸,紧紧握拳,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
“爷爷的病,和你有没有关系?”
白礼似乎是低笑了一声:“如果他不卧床生病,我又怎么有机会掌控白氏?”
“你为什么留着他的性命?”
“杀了他对我有什么好处?他的股份是姓白,可是不属于白礼。”
白振清早在病倒前就立下了遗嘱,将白氏的股份和白家大部分产业都留给了白倾,而他白礼,只得了5%的股份和一栋房子,凭什么?就因为他是白家的旁支,不是老爷子的骨血,可白氏这十数年来,哪件事不是他白礼顶在前面,兢兢业业,呕心沥血?
而白展和白倾,就只因为有白振清的血脉,天生就比他白礼高贵,他们可以随意地学自己喜欢的油画和艺术,享受人生,而到了他们想要接手白氏的那一天,他就必须将这么多年辛辛苦苦守下的疆土拱手相让。
他不甘心。
“若你只是想要股份,何必要闹到这步田地,你知道不管是我还是爸爸,根本对白家的产业并不在意,不过想做自己喜欢的事。”
“所以说我最讨厌你们这种人!”
白礼猛地站起身,将身前那张小桌上的东西尽数扫到地上。
“凭什么?凭什么别人当作宝贝可望而不可即的毕生梦想,在你们眼中那么不屑一顾!
是,你们清高,你们根本不在意钱,和你们相比,我只不过是一个穷水沟里爬出来的臭虫,一个满身铜臭味的俗物!
可你们缺过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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