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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他就很轻蔑地笑了起来,打量着姜筱,跟看垃圾似的。
“你姓姜?哈哈,真跟你妈一样下贱不要脸。
你姓姜是因为二叔连你爹是谁都不知道!
谁知道你妈是不是在野沟子里随便找个男人干了?那些年乱槽槽的,被赶来的坏分子那么多,有些白天被逼着吃屎的老混蛋,夜里就憋着坏要糟踏村里的小娘们,说不定你妈就是被那种老混蛋拖到地里睡了的,就你妈当年那个**......”
姜保河一开始没想骂这么多。
但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如同一朵娇弱的小花一般的小姑娘,用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辱骂她,辱骂她的母亲,会让他有一丝隐隐的、滋生在阴暗处的火焰那般的兴奋和满足。
姜清珠当年是泗阳村泗阳村的一枝花,附近十里八乡想要来谈亲事的人多得很。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她突然就大了肚子。
虽然姜松海和葛六桃想把这件事捂死了,最终却是徒劳。
本来姜清珠应该被人斗破鞋拉去游村,就算自己不死,肚子里的野种也肯定保不住的,在那个年代,未婚先孕简直就是伤风败俗。
可最后姜松海还是保下了女儿和外孙女,现在村里人提起来还觉得不可思议。
姜筱对外公的敬重,有一部分也是因为这个。
在她看来,在那种混乱的年代能够保下她和她妈,简直是了不起。
她坚信她的父亲一定不是猥琐的老流氓老混蛋,因为她的长相只有三分像姜家人,另外七分肯定是像父亲了。
姜筱一直都知道自己漂亮,甚至对自己的容貌有点儿骄傲,不是为了虚荣,而是因为这样会让她有一个信念,相信爸爸是个英俊而温柔的男人。
“姜清珠当年那么骚,生的小贱种也好不到哪里去,”
姜保河在对姜筱的这种辱骂中找到了隐晦的快感,根本就停不下来。
“这才几岁,就晓得扭着屁股勾男人了!
我告诉你小贱种,你不要再想着纪德生了,夹紧了你的腿,要是敢勾着纪德生坏了我的好事,我饶不了你!”
姜保河那一只眼睛跟毒蛇一般盯着姜筱。
饶是姜筱之前做了多少心理建设,告诉自己,现在年纪小身子弱,要忍着,否则自己得吃大亏,但是听到姜保河的这些污言秽语,她的火气陡然间就烧了起来。
忍个屁啊!
再忍,姜保河就不是心理扭曲的恶魔了?
姜筱猛地踢倒了一条长板凳,然后趁姜保河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倏地朝门外冲了出去。
一边跑还一边凄惨地尖叫,“二舅你别打我,我不会说出去的,不会说出去的,二舅你饶了我吧!”
姜保河已经追了出来,姜筱抄起院子里一根结实的扁担就朝他抛了过去。
“小贱种,你给我站住!”
姜保河一抄手就抓住了那根扁担,无意识地抓着扁担继续追。
姜筱已经跑出了大门,惨厉地继续尖叫着:“救命啊!
二舅,求求你放我吧!
我不会说地瓜田里的事的!
谁问都不说!”
她一边叫着,一边朝巷子里奔去。
没有人比她清楚姜保河的狠毒,她不能单独跟他呆在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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