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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丁一之旅(..)”
!
“那个矮小瘦弱的孩子,他凭什么让人害怕?他有着一种天赋的诡诈——只要把周围的孩子经常地排一排座次,他凭空地就有了权力。
‘我第一跟谁好,第二跟谁好……第十跟谁好’和‘我不跟谁好’,于是,欢欣者欢欣地追随他,苦闷者苦闷着还是去追随他。
我记得,那是我很长一段童年时光中恐惧的来源……生命的恐惧或疑难,在原本干干净净的眺望中忽而向我要求着计谋;我记得我的第一个计谋,是阿谀。
但恐惧并未因此消散,疑难却因此更加疑难。
我还记得,我抱着那只用于阿谀的破足球,抱着我破碎的计谋,在夕阳和晚风中回家的情景……”
(史铁生的《想念地坛》)
那个可怕的孩子证实了上帝的忧虑。
那可怕的孩子,他获取权力的途径和我为着平安而想出的计谋,是人之罪恶的最初范本。
这个范本十分重要,对于我的旅行——无论是途经此丁,还是逗留于那史,可以说都具有决定性意义。
遵循着“蝴蝶效应”
,那个可怕的孩子已然成长得无比强大,已然漫漶得比比皆是,以致人间的一切歧视、怨恨、防范与争战中,都能看见他的影子。
因而上述引文既是我在史铁生的经历,也是我于丁一的屡屡遭遇。
“凡有人群的地方,就会有斗争”
——此地历史上的一位强者这样说过。
还应该说:凡有人群的地方就会有这类强者。
还应该说:凡有斗争的地方就会产生这类强者。
但是,是这样的斗争需要这样的强者呢,还是这样的强者需要这样的斗争?所以,是否还可以说:凡有这类强者的地方,就会有阿谀,就会有计谋?
还可能有什么呢?
还可能有懦夫。
还可能有叛徒。
当然还有情种。
我曾听一位强者这样说:“爱吗?那不过是弱者的一种玩具。”
此言或不无道理,但也可能是他对自己的判断过于草率——以我之无限并复杂的旅途来看,他未必就不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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