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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莺莺左右想了想,对准备重新上工的赵吉道:“爹,我要染手帕玩儿,你那染料我要一点儿。”
赵吉的染坊本钱小,从没做过那些名贵生意,因此染料也是便宜的几样,譬如蓝靛、茜草、枙子等几种最常见的。
赵莺莺要这个,赵吉也没有多想,随口道:“你自己去拿——染帕子?会调膏子么?”
膏子是行话,就是染料的意思。
赵莺莺笑着道:“只是染着玩儿的,又是单色,有什么难的?就算浓了淡了,或者褪色,也是不打紧的。”
赵吉一想也是,便随她去了。
他却不知道,赵莺莺是有了个主意,打算试着把‘蓝白布’染出来。
所谓‘蓝白布’却不是白底起蓝花,或者蓝底起白花的布匹,而是指的将一块布料同时染成一面白一面蓝,并可长久不褪色。
这当初也是一位宫廷匠造的绝技,在宫外的时候他绝不教人,在宫里却随手教给她们这些当作好玩儿的小宫女。
赵莺莺想的很简单,只要自家染坊能染出这‘蓝白布’,到时候一定名声大噪。
这世上的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只要有名,往往利就随着来了。
不说那些图新鲜贪新奇的富贵人家肯定想要试试这‘蓝白布’,带来大笔生意。
就是那些本身不打算染蓝白布的客人,恐怕也有不少会因为这波起来的名声来自家染布——在扬州这个地方,大小染坊不少,许多染坊根本没甚分别,这个时候你的名气大,自然能让许多人高看一眼。
只不过这个主意很好,却也不是能够简单实现的。
最重要的是这‘蓝白布’不是那么简单的,只知道一个染法就能染出来?别做梦了。
染匠这个行当和别的行当是一样的,有学得会的徒弟,也有学不会的蠢材。
同样知道方法,有的人勤加练习就能上手,有的一辈子都出不了师。
赵莺莺倒不是蠢材,染大的布料她不敢确定,但是手帕、汗巾这样的小玩意儿她当初是成功染出来过的。
只是天长日久的,她也很久没做过这个,这时候自然要先试一试。
况且,她什么都不做就和爹娘说她知道一种特殊布料的染法——这可怎么说?当然是上手做一遍,假装自己不经意染出来的。
虽然这样的机会很小,但并不是说不通。
实际上有许多现在的布料染法都是在不经意间做出来的,到时候赵吉最多就是感叹赵莺莺运气实在好罢了。
赵莺莺是带着一小盒子染料回的前院,赵蓉蓉窗子底下扎花正入神也没发觉。
赵莺莺不打扰她,只到厨房拿了一个洗干净的小坛子,对王氏道:“娘,你洗的坛子借我一个!”
现在正是秋天,天气越来越凉了。
估摸着过些日子就是菜蔬最后大量上市的日子,王氏打算做一些酸菜、干菜之类的。
冬天里菜蔬少,饭桌上寡淡,就指望这些坛子菜下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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