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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就在这么一种喜庆又冷清的气氛中过去了。
大年初一,踏着遍地鞭炮爆炸后留下的纸屑,孩子们开始挨家挨户的要压岁钱,到处都是“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的欢呼声。
能讨到一毛两毛他们就很满足了,如果能要到三五毛钱,那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萧剑扬的家也没少被拜访,萧凯华捏着一沓小小的红包,每次有孩子上门就一人发一个,领到红包的孩子笑得别提有多甜了。
中午的时候,按照山村的古老习俗,由村长主持,大家在晒谷场摆下了流水宴,桌子一张接着一张接成长龙,人则两边坐下,菜一桶桶的抬上来,一盆盆的盛好端上,然后村中的老者上座,大家给老人敬酒,然后开吃。
能歌善舞的苗族少女唱着山歌,跳起了优美的舞蹈,那舞姿就像一只只彩蝶在翩翩起舞,让人目不暇接。
如果哪个小伙子看上了如个姑娘,可以直接去找她,前提是要有一副很好的歌喉并且熟悉苗家山歌,如果没有这样的本事,希望你有很好的酒量,因为对歌对输了是要罚酒的!
苗族人酿的酒浓郁醇厚,喝着并不霸道,但喝上两碗人就该趴下了,所以既不会唱山歌又不会喝酒的最好不要在这个节日丢人现眼,被对得哑口无言或者被当场灌趴下可是很没面子的。
有好几位苗族妹子冲萧剑扬暗送秋波,其中两个胆子最大的在端着酒过来唱歌祝酒的时候甚至偷偷把写着自己联系方式的纸条塞到他的手里。
可惜,这小子纯粹就是块木头,一点反应都没有。
年初二,各家各户在准备走亲戚或者杀鸡杀鸭准备招待亲戚的时候,萧剑扬开始收拾行李。
萧凯华在一边看着,皱着眉头问:“假期结束了?”
萧剑扬说:“是啊,要回伍了。”
萧凯华叹气:“你这一走,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
拿了一大包熏肉过来递给萧剑扬:“带上,想家的时候吃一点。”
萧剑扬没有推辞,收下了。
萧凯华又把那把他九死一生从凶狠狡猾的越军特工手中夺过来的卡巴1217递过去:“这把刀陪伴了我好多年,不止一次救过我的命,现在我把它交给你,希望也能给你带来好运气。”
这次萧剑扬没有收:“爸,这不行,这是你的战利品!”
萧凯华说:“我老了,留着它已经没有用武之地,你带上吧。”
萧剑扬再三推辞,但萧凯华态度很坚决,没有办法,只好收下了。
由于有老朋友要来,萧凯华没能亲自把儿子送到县城,只是找了辆到县城运砖头的卡车,让司机捎萧剑扬一程。
他把萧剑扬送到村口,等司机发动车子了,他伸手替萧剑扬整理了一下衣领,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既然你选择了成为一名职业军人,就要好好干,不要担心家里,知道吗?”
萧剑扬用力点头:“知道了。”
萧凯华的声音变得严厉:“还有,记住,你是军人,军营从来就不是供人享福的!
不管遇到什么样的艰难困苦,不管敌人有多强大,你都绝对不能后退!
哪怕是死,也要死得像个男子汉,绝对不能给你穿的那套军装,还有头顶的国旗丢脸,否则我绝对饶不了你!”
萧剑扬心头凛然,一个立正,敬礼:“明白!”
萧凯华自然而然的还礼,说:“士兵,去吧!”
萧剑扬转身上了车,这辆破破烂烂的破车一路油屁的驶出村口,驶入山间公路,朝县城驶去。
司机是个大胖子,扭头看了看仍然站在村口目送儿子远去,瘦削的身躯挺得如同标枪一标的萧凯华,故作惊奇:“你们真的是亲生父子吗?我怎么看着你们一点都不像?”
萧剑扬没好气的问:“我们不像父子,像什么?”
司机说:“一个像连长,一个像列兵!”
萧剑扬耸耸肩,别说,这个死胖子的比喻还真够贴切的。
公路两边的景物飞快的倒退,家乡的一切以惊人的速度从自己眼前剥离,那散布在群山之中的村落,鞭炮声不绝,告诉所有人,现在还是新年。
萧剑扬不无依恋的看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不舍和无奈。
他舍不得在大过年的就离开家乡,但是军令如山,再怎么舍不得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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