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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霖辞坐在张氏旁边,替张氏倒好了茶晾着,“娘亲,爹爹那边可曾传了书信来?”
张氏一脸愁容,“还没呢,风吟城离庆阳城那么远,你爹爹怎么也得两三天才能到吧。”
“院中的戒备加紧些,现在是非常时期,爹爹不在家中,若是出了什么事,爹爹在外定要着急上火的。”
徐霖辞招呼万济过来,吩咐道:“传我的命令下去,让二院的家丁轮流值守,一定要留意着,别让其他院里的丫鬟随侍混进来。”
万济拱手,“是,小少爷。”
赵府,赵为川的书房中。
甄丰瞧着天色暗了下来,推开书房的门,拿出火折子点灯。
听到有动静响起,赵为川从书桌上抬起头来,扶额道:“事情办得如何了?”
甄丰点完灯,吹灭了火折子收入怀中,回禀道:“派去的人已经在路上了,速度快的话,三更左右就能追上队伍了。”
赵为川颇为满意地点头,紧皱在一起的眉头倏地松开,“动作麻利点,别留了什么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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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丰替他斟好茶,机灵道:“老爷放心,这些个派去的人,都是叮嘱了多次的,清楚着呢。”
“那就好。”
赵为川小抿了一口热茶,又开口说道:“下去吧,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进来通报。”
“是。”
夜空中星辰寥寥,一弯上弦月挂在半空之中,惨淡的月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枝缝隙落在地上,偶有几只闹腾的蝙蝠飞过,引起一阵躁乱。
院子里隐隐约约飘起了金桂的香气,香甜得让人闻久了发腻。
甄丰守在书房门口抬头数着天空上寥寥无几的星子,打发着轮值的漫漫长夜。
赵承时摒退了服侍的佟昱,拿着自己的那管名为“浮槎”
的萧,纵身一跃来到至清台的屋顶上盘腿而坐,将萧搁在唇边,轻轻地吹了起来。
沉闷的萧声打破了静谧无声的夜,划过赵承时眼底慢慢蓄起的泪,串起他与徐问宁零零碎碎的片段,抒发着他心底如泣如诉的惆怅与无奈。
佟昱在至清台的门口听到他的萧声,手搁在门把上,几次想推开房门进去安慰一下他。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佟昱知道自己掺和不了。
由着他去吧。
夜里的风还不是很冷,佟昱拿着一件赵承时的披风坐在廊下听着他的萧声。
那萧声回旋婉转,箫声渐响,恰似吹箫人一面吹,一面慢慢走近。
不知不觉,夜深了。
上弦月隐隐约约被云雾遮住了一些,本就稀疏的星辰被云雾遮得几乎看不到了,只留下孤零零的弯月一个。
徐玉笙一行人在上尧城外的官家驿馆落脚歇息,出了风吟城,一路经过几个地方小县,这才来到了上尧城的驿馆。
徐玉笙算了算行程,约摸休息一夜,再赶一日的路途,差不多就到庆阳城了。
叮嘱完了注意事项,徐玉笙早早的遣散了队伍,让他们各自回房好好歇息以便准备第二天的行程。
问掌柜的要了壶温酒,徐玉笙拎着酒壶来到了落脚的房间,打算小酌一杯便洗洗休息。
酒水刚从酒壶中倒出来,徐玉笙便听到房外一阵细细碎碎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沙沙”
的声音,动作很轻,声音若是不仔细听,是听不到的。
徐玉笙放下酒壶,原想出去看看怎么回事,转念一想,赶了一天的路,身子疲乏得厉害,索性没有起身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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